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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子午点了点头，捧着杯热茶，小口的喝着。

外面风雪仍没有停息，凌冽的很。

不远处的几桌也有人，多喝了几杯，上了头，就不管认不认识，扯着坐一块儿就聊了起来。

&ldo;诶，听说啊，那娮将军就快归京了!&rdo;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喝了一口酒，嗤道，&ldo;竟然还有脸回来?连丢三城，将娮家祖辈的荣光都丢没了!&rdo;

&ldo;是啊，&rdo;一个戴着头巾书生打扮的人应和道，&ldo;终究还是女子，为官为将，都少了几分远见，不堪大用，不堪大用啊!&rdo;

这连叹两声，让不少人也跟着感慨起来了，&ldo;原以为是个奇女子，不想也不过如此。

&rdo;

&ldo;还好现在为时不晚，&rdo;先前那满脸横肉的接话道，&ldo;还是早早嫁人生子才对啊，战场哪是她一个娘们能乱来的地方?&rdo;

&ldo;哐&rdo;的一声巨响，大黑把碗狠狠往桌上一撂，这动静让那几个人都看过来，有个人还一脸嬉笑着说，&ldo;兄台是不是也很愤怒，我大秦又不是无人，怎么能……&rdo;

话没说完，便停了，因为大黑直接往他面前一站，高高大大的身躯将帘外透来的光遮的严严实实，他沉声道，&ldo;这么能逼逼，你怎么不上战场?&rdo;

满脸横肉的人一听，不乐意了，他离大黑远，没能感受到那股子迫人气息，还在说着，&ldo;打了败仗还不让人说了?&rdo;

&ldo;你知道个屁!&rdo;大黑一碗砸那人面前，&ldo;要是没娮将军，大秦早沦为他国附属了。

当初齐国打上门，满朝文武，屁都不敢放一个，要不是娮将军站了出来，你们他妈的都得给齐国当狗!&rdo;

一直没作声的几个人，看样子也是这么想的，大黑这话一说，立刻有个年轻伙子站出来了，&ldo;就是!那会儿娮将军甚至还没及笄，几乎是抱着为大秦战死的心上了战马，这么多年也少有败仗，你们就盯着这丢的三城了，怎么没想到当初丢城池丢到西京城门了，都是娮将军一点点打回来的!&rdo;

这年轻伙子很感触，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很快，又有几个人开口跟着维护娮姬，没一会儿，整个茶摊的人分成两派，吵了起来。

子午看向一旁垂头喝着酒的人，说道，&ldo;原来你这么厉害。

&rdo;

娮姬笑了笑，&ldo;是啊，可把我厉害坏了。

&rdo;

眼看那两派就要操着凳子上手了，先前排队的两个小兵跑过来一个，打断了这僵硬的场面，说是可以进城了，娮姬便拍了拍跟人吵架吵的唾沫横飞的大黑，&ldo;行了行了，擦擦嘴，该走了。

&rdo;

遇到如今这种情况，听到这种流言……娮姬不意外。

为保王室声望，为保大秦尊严，战败的原因秦威王自然不能说是自己有错处，也有可能他真的不知道军需的事。

而百姓们怨声载道的对象就只能是她娮姬。

若是问娮姬难受吗，那自然算不上舒心，只是她知道自己、涅凰无愧于大秦，这就够了。

至于这本账，她会慢慢跟他清算的。

西京繁华完全不是淮城能够比拟的。

西京终归是王所在之城，百姓们不须担心天灾人祸，也不须担忧战乱硝烟，无论是否富足，脸上带着的都是别处少能见到的安定神色的。

大街小巷来往的人都衣着干净整洁，街道也没有雪污堆积，整个城池都是从容的，子午目光划过一个个卖着吃食的摊贩，然后放下帘子，很期待将军府地道的大菜。

然而车队刚到将军府，便看到有宫里的人等在花厅了。

娮姬疲惫的揉揉眉心，只能换了朝服进宫去，走之前也没忘了让厨子做菜去，子午跟在娮姬身边，看着娮姬上了马，提醒道，&ldo;文牒。

&rdo;

娮姬眨了眨眼，勾唇笑道，&ldo;不敢忘。

&rdo;

出了门就对冬子道，&ldo;去，找内史大人，让他慢慢来。

&rdo;

冬子很机灵，立刻明白过来，拱了拱手，就去办事了。

进了宫门，一眼看去便是两边高高的宫墙，因着下雪的关系，红红的墙面带着水渍，像血一样。

偶有三两只腊梅，也苍白的很。

娮姬直接被带到了宣政殿，秦威王和丞相等大臣都在等着了，娮姬下跪行礼之后，秦威王也没让人起身，而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娮姬知道这是在等她开口请罪，但是她自认无过，便抿着嘴，一言不发。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丞相，他看着娮姬，冷声道，&ldo;娮将军可认罪?&rdo;

娮姬疑惑，&ldo;我有罪?&rdo;

丞相挺着大肚子在凳子上坐着，两腿岔开，闻言，一巴掌拍自己腿上，呵斥道，&ldo;贻误军机，连丢三城，损失无数，还说自己无罪?&rdo;

&ldo;哦，这个啊。

&rdo;娮姬不跪了，她站起身，先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秦威王，又看向丞相，&ldo;那我倒想先问问，军需呢?丞相，老子的军需呢?&rdo;声调不断拔高，娮姬盯着丞相，逼问道，&ldo;这事儿是丞相负责的吧?你要是能给个解释，老子就认罪。

&rdo;

&ldo;你!&rdo;丞相生气的站了起来，但是还是没娮姬高，他看了看凳子，甚至想站上去，但是理智还在，就没动，说道，&ldo;军需一直在路上，听闻你连丢三城，逃回淮城，王上便震怒，不愿意再打下去，免得白白让我大秦儿郎丢了性命，恰逢楚国派来使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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