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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到六月份。

他觉得‐‐他真是体贴又细心‐‐我们应该等一等，等到我儿子不再反对为止。

当然了，保罗的处境让他非常敏感。

你要知道，我是挺富有的，但他却身无分文，可怜的孩子，他在结婚之前一直都拒绝接受我的礼物。

他必须得自己养活自己，那些可恨的布尔什维克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ldo;他刚刚来英格兰的时候，是谁在看护他呢?&rdo;

&ldo;把他带过来的那个女人。

他叫她&lso;老纳塔莎&rso;，说她是一个农妇，并对他忠心耿耿。

但很快她就死了。

一个犹太裁缝收养了他，又给他办理了英国移民手续，还把自己的姓氏哥德斯密特给了他。

后来，他们的生意不好做，变得非常穷。

保罗必须得跑点差事，卖卖报纸什么的。

然后他们试过移民去纽约，但在那里更糟糕。

后来，他们死了，保罗就得自己养活自己了。

他不喜欢多说那段经历。

对他来说这太可怕了‐‐像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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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想，他应该上过学吧。

&rdo;

&ldo;哦，是的‐‐他跟所有东边的穷孩子一样，去的是普通的国立学校，但他很讨厌学校。

因为他太瘦弱了，大家总是笑话他。

他们对他很粗暴，有一次他被打趴在操场上，因此还病了很久。

他真的非常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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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他离开学校以后干过什么事?&rdo;

&ldo;他在一家夜店里工作，在那里洗杯子。

他说那里的女孩子们对他很友善，但当然了，他很少提起那段经历。

他很敏感，你要知道。

他觉得如果大家知道他干过那样的工作，会瞧不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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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猜，他就是在那里学的跳舞。

&rdo;哈丽雅特思索着说。

&ldo;哦，是的‐‐他是个无与伦比的舞者。

你要知道，舞蹈是他血液里与生俱来的东西。

当他年纪足够大的时候，就找到了一份职业舞伴的工作，而且干得很好。

不过当然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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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份工作也让他生活得不错。

&rdo;哈丽雅特若有所思地说，想起了那些很光鲜的衣服和鞋子。

&ldo;是的，他工作非常勤奋，但身体一直都不好。

他告诉我，他不可能再跳很长时间。

他的一只膝盖有问题，好像是关节炎什么的，他很怕情况会变得更糟，让他跛掉。

这是不是太可怜了?保罗是那么浪漫的一个人，你要知道，他会写很动人的诗句。

他热爱所有美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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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他当时为什么要来威利伍康伯呢?&rdo;

&ldo;哦，他十七岁的时候回到英国，在伦敦工作。

但那个地方破产了，或是被警察查封了，或者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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