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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雾站在哥哥们身后,总觉得对面时不时飘来几道视线。
他拧紧眉,干脆站出来,看向对面。
见他看过来,对面两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登时眼睛发亮,仿佛他是稀奇的外星人。
花雾:“……”
这都是什么人。
两对双胞胎几次想要过来,都被七个兄弟拦住了,他们跟周帝十几个儿子打完照面,随意聊了一会儿,立马带着弟弟闪人。
回家路上,周三扯掉领带,一脸嫌弃,“下次不要让我去参加他们家的宴会,一个个都是神经病,周火逮着人就咬。”
周日揉了揉笑僵的脸,说:“他们这次回来,估计又得针对我们公司了吧。”
周二微微笑着:“我们总公司根基深,他们迁出去十几年,现在回来还得花上一段时间来适应国内的行情,短期内没什么威胁。”
听着哥哥们在聊公司的事,花雾靠上车窗,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像模糊的画像,也像虚幻的光影,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回到别墅,花雾避开哥哥们想要关心的姿态,径直回了房间。
兄弟们一片讶异,这还是弟弟头一次没和他们说晚安,甚至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生气?怎么回事?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吗?
兄弟们面面相觑,谁也得不到答案。
第二天,之前学校因为不知名原因放了一个星期假,花雾明天才上学。
一大早,哥哥们都去上班了,临走时一个个过来敲他的门,告诉他,兄弟们中午都会回家陪他吃饭。
花雾没吭声,直到确定家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门,走廊上静悄悄的,他走到楼梯间,望向窗外,副楼立在那里,仿佛蒙了灰尘。
站了没多久,花雾走出主楼,往副楼走去。
越是走近,他心跳越是加快。
想起七哥曾经说过的“不要接近副楼”
,他抿着嘴,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光线幽暗,窗帘紧闭,花雾借着从大门外面涌进来的阳光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面,微微颤抖的手握着门把,他呼出一口气,猛地打开门。
这间房阳光充足,充足到刺眼至极,暖橙色的晨光渐渐弥漫到花雾身上,明明是温暖的光芒,却让他手脚冰凉,面色苍白,全身温度好像被一瞬间抽干了,只剩彻彻底底的冰冷。
满屋子的画像,有的贴在墙上,有的放在地上;坐着的,站着的,微笑的,睡着的,全是一个人。
那个人的少年模样与花雾相比,更是有几分神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明亮,单纯无辜。
但若是细看,就能发现所谓的相似实际很微妙。
然而花雾已经全然失去理智,没有分出丁点儿思绪去仔仔细细看其中一张画像。
他茫然地盯着地面,站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二哥那一声低喃,四哥初次见面的吻,六哥的话语,七哥的愤怒,诸多画面像是一团乱糟糟的线,被他一点点一丝丝地捋出来,箭头直指那个哥哥们口中的骗子。
骗子?究竟谁才是骗子?
身体开始僵硬,花雾慢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概中午十二点,兄弟们带着从饭店打包的饭菜回来了,他们刚刚把车子开进庭院,一眼望见站在主楼门口的弟弟。
周日直接下车,三步做两步走过去,俊秀的面容扬着欣喜的笑容:“小八,怎么出来了?回屋吧,可以吃饭了,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几道菜。”
兄弟们接二连三的走过来,正想说什么,一直沉默的少年抬起头,如湖泊般清透的眸子毫无波澜,像冬日的湖面结了一层怎么也凿不开的冰,冰冷刺骨。
“小八?”
“小花?”
就在其中几个兄弟要去牵他手的时候,少年干脆利落地拽住周二的手腕,猛然甩了一个用尽全力的过肩摔,接着同样将周四摔在地上。
随着脚腕上脆生生的银铃声,砰地一声闷响,将庭院里诡异的气氛推向最高度,周围的空气如同少年冷静的眸子,结了冰,凝固了。
“小八,怎么了?”
周日绕过地上的两个兄弟,面露担忧,要去靠近他。
少年后退避开,看着两个哥哥从地上起来,仰起脸,平静地注视着神色各异的哥哥们,一字一顿道:“我最讨厌你们了,我以后再也不想喊你们哥哥。”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兄弟们不知方向。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少年又逐一给他们一个毫不留情的过肩摔,力道很狠,足够见他情绪波动有多大。
稍微平复着呼吸,少年迈过他们躺在地上的身影,往雕花门走去,走到半路,他停了一下,往日总会带着笑意的清脆声音冷淡到极点:“你们嘴里说着小八这个名字,不觉得很讽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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