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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最大的玩笑吗。
“什么,学了一天。”
战士们惊呼道。
这是不把他们战士当人看吗,就算给猫猫狗狗接骨头,也不会这么随便吧。
“陆雅丽,注意说话,这是什么地方,医院,谁让你大嚷大叫的。”
金海珠喝止道。
刚才一瞬间,她竟在钱雪身上看到了王大夫有的,顾大夫有的,莫大夫有的,罗院长他们都有的,就是那种专注凝神,抛弃一切外物,也要治病救人的心态。
她意识到钱雪是认真的,是敢负起责任的认真,是把病人放在首位的认真。
她信仰王大夫、罗院长这种顶顶好的医生,也深信在这种顶顶好的医生身上就该有这种专注,这种敢伸手不退缩的精神。
所以,她信了钱雪。
“疯了,一定是疯了。
你们可不要让她治,她是开后门进来蹭饭吃的,今天才刚来,她懂什么,要出风头也不该在这地方出,这里可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
陆雅丽挤开战士冲进来,扯住连长的袖子焦急道,“你信我,这丫头就是个开后门的。”
诊断床上的伤者疼得狠了,不住抽气,冷汗早已湿透了作战服。
众战士不敢议论,全都等待连长的令下,倒底该把哪个女人叉出去。
这个尖叫的女人,还是那个口出狂言的小姑娘,或者该把她们俩都叉出去,连同那个好像不正常了的护士长。
钱雪没有理会身后的尖叫,从诊疗架上拿起一把剪刀,小心拉起伤者的裤管,快而稳地剪开了伤者的两条裤管,又面不改色刷刷几剪刀把长裤剪成了短裤。
伤者一时间憋住气,惨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水好了,你来洗手。”
金海珠沉声道,“我给伤者消毒。”
“不要让她治,不要让她治,她会毁了他的。”
陆雅丽跳脚,见连长没有动作,竟跳开他要过来拉扯钱雪。
“让她治。”
三个虚弱的字从伤者嘴里挤了出来。
“我说,让她治。”
他又使劲吸了口气,努力提声说道。
“好,就让这个小姑娘来治。”
连长重重吐出口浊气,一把抓住陆雅丽快要拉住钱雪胳膊的手,决定道。
他这话一出,战士们就知道怎么做了。
两人出手,一左一右钳住跳脚的陆雅丽,捂住她嘴飞速拉出了诊断室,同时他们也退了出去。
“你,一定要治好他。”
连长转身,深深看了钱雪一眼。
钱雪抬头,看他一眼,没有接话,走到水槽旁边,细细清洁,连指甲缝里也用刷子刷干净。
“别怕,我学了五年了,也给六人接好过骨头,复员得很好,没有瘸腿歪手。”
她走回受伤的战士身边,朝他笑了下,和声说道。
金海珠一喜,学了五年了,紧接着心又一抖,才接好六人。
战士脸色白了下,为了忍住疼痛双手一直抓着诊断床上的被单,都攥出了深深的褶印,他喘着气问道:“你,你,一共接手治了几个?”
“一共才六个,人家见我人小,都不让我治,你是个胆子大的。”
钱雪朝他微笑。
战士和金海珠齐齐舒了口气,治六个好六个,还可以接受。
“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治好过许多鸡和兔子的腿。
是我向东哥给我抓的兔子,山里的兔子可难抓了,跑得飞快,还会打洞。”
钱雪说着,拿起金针在他腿上按着穴位一针针扎下。
“向东哥,是你的哥哥吗?”
“再告诉你个秘密,向东哥是我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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