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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仿佛与天际相接的长江,不知怎的,李春儿突然想起李白的一首送别友人的诗,居然下意识的朗诵了出来,“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睍莼璩晓”
此诗一出,周天楚和王老板皆是一愣。
周天楚是满脸的惊喜,望着李春儿的眼神越发温柔了。
而王老板,脸上的表情则称得上是震惊,半响过后,才反应过来。
看着关上窗户,转过身来的李春儿,由衷的赞道:“李姑娘的才华,真是令人佩服。
想必当今大才子王锦程在姑娘面前,只怕也会自愧不如。”
“啊?”
对他突来的赞美,李春儿微微一怔,随后一想,原来是她刚刚把那首诗念出口了。
听到他提起王锦程,不由的又想起上次在聚文轩对对联时,王锦程当着众人的面,自放身段,对她施的那一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王老板说笑了,锦程可是圣上亲封的大才子,我一个乡下女子,哪能与他比?这要是传出去,准会让人笑掉大牙。”
“李姑娘太谦虚了。”
王老板嘴上这样说,内心却是惊讶于她的那一句‘锦程’,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此时看李春儿的眼神居然带着一丝莫名的尊敬。
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眼前这女子的身份。
能这样称呼当今大才子,想必两人的交情匪浅。
再看站在她身边这位气宇轩昂,英气逼人的周公子,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此时的周天楚心中的讶异一点也不比王老板少,但更多的是不舒服。
王锦程这个人,他也认识,只是交情不深而已。
但他没想到,连显少在外露面的春儿也认识王锦程,听她的口气,似乎两人的感情颇深。
莫名地,突然想起上次她所说的,那个和他一样夸赞过她的男人。
想必,那人就是王锦程。
想到这里,周天楚心里的醋味就翻涌得厉害,但顾及王老板在场,也不好问太多。
于是,压抑着心中那些不断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的问着王老板,“王老板,你看,我们也是真心想要买下这望江楼,只是,不知这价钱如何?”
闻言,李春儿同样看着王老板,希望他说出价钱能低一点,就算不低,好歹能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尽管周天楚和白掌柜估算了一下价钱,但在李春儿的心里,一千二百两的范围,似乎有些高。
如果在一千两左右,她更能接受一些。
“两位来之前,想必也打听过,这望江楼的老板虽然信任我,把做主的权力交给了我。
但他在离开之前,这价钱也是定下来的,我也不好更改。”
王老板看了看两人,接着又道:“这望江楼你们也看过了,不仅位置好,比寻常的洒楼更是要高出一层,再加上里面的一切完好无损,价钱方面自然要高些。
定下的价格是一千两,如果两位满意,我这就回去拿了契约,与你们一起去县衙把一切手续给办了。”
一听这价钱完全在自己接受的范围内,李春儿也懒得讨价还价,立马笑着道:“那就麻烦王老板了。”
今日一千两买下这酒楼,来日,她赚回来的,将会就这的百倍,甚至是千倍。
对于这个只会煮菜,不会炒菜的时代,她完全有这个自信。
价钱方面,双方满意,王老板便回家拿了望江楼的契约,与李春儿和周天楚两人一起坐马车去了县衙。
想来这望江楼的老板在走之前,就已经在县衙打过招呼,再加上王老板又与知县大人熟识。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这望江楼异主的手续就办下来了。
马车里,李春儿看着手上的契约上写着‘李春儿’三个字,以及她按的手印,兴奋的凑上去,狠狠的亲了一口,只差没有跳起来欢呼一声。
终于,在这个时代,她也是有资产的人了。
看着她近乎可爱的动作,周天楚只是宠溺的一笑,并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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