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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他们来了。”

“嗯？”

“纪乔和警队的人。”

我心下一跳，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

他递给我一把短手枪和一张纸，紧紧握着我的手，“小桐，这个拿来护身，里面只有两发子弹，还有一个是情报，务必要给上司。”

“你呢？”

“如果这里会出情况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掩护。”

“前辈我们都会没事的，不然就一起死在这里！”

我虽然年轻但不怕死，更不可能让别人舍弃性命就自己，心气一硬就脱口而出。

他笑了下，“现在的警校生挺不错的。”

我们的对话时间很短，因为外面突然间非常喧哗，房门的锁链哐哐当当的响。

他脸色一变看了我一眼，示意和平常一样，而他就忙朝着旁边坐下。

这几日我才更像是个要病死的人，几乎无人问津，也乐得清静，便偷偷闭了眼睛继续装晕。

一个男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门被他一脚踢去关上了，我眯着眼睛大概瞧出了他的轮廓，他一把抓住前辈的肩膀，“枪是你拿的？”

前辈不吭声，脸上只流动着冷笑。

男人一巴掌打过去的时候又踹了一脚，前辈摔倒在地，我几乎就要忍不住跳起来，可是不能，只死命的攥着手。

“妈的，别以为老子挺喜欢你的就在这儿犯事儿，怎么？是你的老情人来了，觉得可以回去了？”

“闭嘴……”

前辈咳出了一口血，侧着身趴在地上。

男人脸上神色狰狞，突然蹲下身捏着前辈的下巴，“你说，要是让他看到你在我们兄弟身下的样子，是不是很精彩？”

前辈一瞬间瞪大眼睛，手指在地上缓缓聚拢，似乎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指腹下拖出了一条条细细的血痕，他脸色苍白。

“恶心。”

“恶心？一会儿有让你更恶心的！”

男人冷笑一声，阴沉的表情让人畏惧，他猛地一扑，伸手就去撕扯前辈的衣服。

我一时没反应过，在巨大的震撼之下一下子爬起身，刚刚身子下压着的手枪就被掏了出来，直朝着男人扣下。

一声枪响，因为手抖得厉害，男人也明显看到我的动作所以只伤及了他的肩膀，疼的他一把扣在那里，稍微再偏一点，就可以打死了。

“妈的，这条子居然还活着。”

外面人听到枪响时冲了进来，四五个人，来人迎面就是一脚，我本来就发烧，整个人就掀翻在地，枪滑到了墙根处，腹部疼痛不已。

枪口抵上我脑袋时，那边那个男人突然开了口，吸着冷气，“等一下，他还能做个人质用，别弄死了。”

“操！”

其他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心下不满，一边问着自己老大的情况，一边死死的盯着我，生怕还有什么动作似得。

肩膀受了伤，男人没办法再怎么样了，我本以为前辈可以逃过一劫，但没想到他踢了地上的前辈一脚，突然开口，“这个条子就给你们了，给老子好好玩，一个一个来。”

我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前辈说他是快要死的人了，他在这里的几年都是这样过的吗？如果是我，我也宁可死了。

我要怎么办？前辈看样子很痛苦，他一个人根本抵不过这几个力气大的男人，无声的眼泪顺着他灰尘仆仆的脸颊滑下来时我的心底涌上一阵阵恶心和巨大的悲伤。

不，不要这样。

我要救他。

那些人只顾着玩弄眼前的人根本没注意角落的我，我看到那把枪了，只有一发子弹的枪。

一个男人俯趴在前辈身上，按着他肩膀，衣衫被撕扯开，前辈挣扎不开。

我忘记自己是怎么爬过去的，只是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了前辈。

前辈冲着我笑了下，轻轻点了下头，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我想，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握枪了。

在我开枪的瞬间，那个肩膀受伤的男人瞧见了，疾步冲过来，手中握着的棍棒打了过来，枪被打飞前子弹飞了出去，而我的脑袋上重重挨了一下，我嗅到了血的味道。

外面喧哗震天，枪声不断。

男人们看到前辈额头上淌下血迹，看到我手中的枪飞出去时脸上充斥着惊诧，窝里有人给了信号，警察来的特别快。

男人们慌乱奔了出去，屋子空寂了下来。

只有短短数秒，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外面也有许多步伐走动的声音。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只是听到脚步声和大致的轮廓就分辨了出来。

纪乔。

可他并不是直奔我这边的，我看到模糊的影子中，他去搀扶了前辈，揽他入怀，声音很悲伤，我从来没有听过的那种。

“卫晏，卫晏……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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