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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谢家杜氏的点头,润哥儿似乎一天天都变得充实起来,每天哪里还有什么空余的时间。
之前润哥儿的下午几乎都是空着的,圆姐儿因着和润哥儿睡一块儿时不时都能跟着润哥儿后头转,后来和昌哥儿一起在学拳脚,别说下午的时间了,除开完成课业,和每日固定的功课,几乎躺下就睡着了。
圆姐儿真心是郁卒啊,每日只得拉着康哥儿练习走路,学习说话,偶尔祥哥儿湘姐儿也会拉着两人在院子里或者在院子周围疯玩儿。
孩子们的世界简单而直接,可大人的世界就要复杂的多了。
当圆姐儿已经可以说上完整的话语,康哥儿稳稳当当的满地跑着也能两三字的往外蹦的时候,谢家却如临大敌。
原因?那可不是翻过年去,几乎没有任何准备时间,谢家的大哥年哥儿就要准备去县里头考县试。
算得上是谢家人头一次上考场,要知道,读书人在这个这个朝代就代表着官运亨通。
会读书的那就是个文化人,所以,属于小康水平的水溪村中的几百户人家,只要家里能挤得出钱都要想尽办法的送家里孩子去齐先生那上学。
齐先生本身是秀才,在水溪村呆了几十年了,教出来的学子少说也有几百上千的,便是说教了两三代的人都不夸张。
可整个水溪村除了齐先生本身是个秀才,村子里学问最高的也就是个童生了。
在圆姐儿看来,这是一个明显师资匮乏的地方,这么大一个村落,几十年了都没出过一个秀才,这或许并不是水溪村的孩子们都不是读书料,而是齐先生本身的问题。
当然...秀才这玩意儿也不是遍地开花的东西,有一个都能让整个村子风光好多年了。
年哥儿自确定了要考县试了就被潘氏狠狠的看着,不是在齐先生那里就在屋子里,连院子都不让出来。
想想真是比现代的高考家长恐怖多了。
今年是圆姐儿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翻过年去能叫两岁了,可掐着月份也不过一岁多,如今能走能跑能说话,也不用整日屁股上在垫着尿布了。
这要放在现代那都是要笑死爹妈的,多好带的娃?因着圆姐儿的缘故,康哥儿也比别家同龄孩子走路说话都要更早,就是屁股上还得垫着尿布呢。
年三十里头,俩娃娃已经能自己抓着勺子吃饭了,夜里头大人守夜,孩子们自是熬不住的,年哥儿最可怜了,才吃完年夜饭便被潘氏催促的回屋念书,当场年哥儿的脸都白了,看的圆姐儿心里一阵乐呵,还是杜氏说了两句,年哥儿才难得有了一夜的松快。
不过圆姐儿和康哥儿是熬不住的,被赵氏抱着进屋洗漱睡觉了。
前头在堂厅闹腾的很,康哥儿还在兴头上,被一下放在床上了,正撅着嘴一脸不乐意。
赵氏好笑的伸手刮了刮康哥儿小鼻梁
“今儿不晚了,明儿可要起不来了。”
康哥儿躺着似是嫌难受了,又费力的坐起来,看着一旁的圆姐儿,很是不满
“妹妹睡,我睡。”
圆姐儿颇为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臭小子,我不睡也能安安静静的,你能么?!
能么?!
“你是哥哥,你要做个好榜样妹妹才学啊,你不睡,妹妹都不乖了。”
我哪里有不乖?圆姐儿皱着眉头,一脸不岔,估摸着世界上都没有我这么乖巧听话懂事好带的娃了!
康哥儿看了看圆姐儿,又看了看赵氏,低着头,掰着手指头如同一个小大人一般在思考着。
赵氏也不打扰,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就这么等着。
康哥儿自个儿思考了一番,似乎觉得在理便乖乖的躺了下来,躺下来又扭头看了看圆姐儿,一副要做好榜样的模样,一双眼睛就闭了起来。
才一会儿功夫又睁了开来,怕赵氏和圆姐儿没瞧见,伸手捂住自己,惹来赵氏一阵的轻笑。
见康哥儿乖乖的躺下了,赵氏这会儿看向圆姐儿
“哥哥已经睡觉了,妞妞也睡觉好不好?”
圆姐儿倒也没多闹腾什么,转身将自己的小枕头放在康哥儿边上放好,然后慢条斯理的躺下,闭着眼睛,乖乖巧巧,粉粉嫩嫩的。
赵氏看着两孩子,轻哼着柔柔软软的曲调,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加上被窝里事先用了汤婆子烫的暖暖的,一会儿的功夫,俩孩子就睡得安稳了。
今年润哥儿翻过年去就能叫十岁了,是个大人了,今年的守夜居然也跟着大人守到了子时这才罢。
这个年谢家过的一点儿过年的样子都没有,好在年初二杏姐儿一家带着峰哥儿来了,大房跟着瞎紧张的气氛顿时就松懈了,男人们在外头天南地北的聊,聊家人,聊田地收成,聊未来。
女人们带着孩子在屋子里头聊现在,聊家长里短。
圆姐儿和康哥儿看着眼前这个比自个儿还大三个月的小侄子,颇有几分先生范儿的逗着说话还含含糊糊的峰哥儿。
杏姐儿在一旁看着不由的惊讶
“圆姐儿康哥儿这说话走路都这么利索了?”
“可不?这俩人,在家里头跟个话痨似得,学不会都会了。”
赵氏好笑的摇了摇头,在一旁听着的圆姐儿却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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