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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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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这时已经很近。

他俩透过窗户看见一辆救护车倒进狭窄的通道，两名护理员打开车门，拉出担架。

一个身体虚弱的老年妇女躺在担架上，气喘吁吁，喉咙口发出泅泅的声音。

莫里斯望着她被抬进一间治疗室，心想这是一位严重的肺气肿患者。

&ldo;我希望他状况良好，&rdo;埃利斯说。

&ldo;谁?&rdo;

&ldo;本森&rdo;

&ldo;怎么会不好呢?&rdo;

&ldo;或许他们早就揍了他一顿。

&rdo;埃利斯闷闷不乐地注视着窗外。

他真的是情绪不好，莫里斯心想。

他知道这意味着埃利斯的内心很不平静。

他和埃利斯合作过不少手术，完全清楚他的情绪规律。

手术前由于承受的心里压力性情变得十分暴躁‐‐手术开始后便是彻底的几乎是懒洋洋的平静。

&ldo;他究竟要什么时候到?&rdo;埃利斯说着，又看了看手表。

莫里斯改变话题说道：&ldo;是要求我们三点半到吗?&rdo;下午三点半，本森将在神经外科特别会诊会上被介绍给到会的医生。

&ldo;据我所知，&rdo;埃利斯说，&ldo;罗斯负责介绍。

我只希望本森状况良好。

&rdo;

喇叭里一个软绵绵的声音说道：&ldo;埃利斯医生，约翰&iddot;埃利斯医生，2234。

埃利斯医生，2234。

&rdo;

埃利斯起身去回电话。

&ldo;喂，&rdo;他喊道。

莫里斯知道2234是动物实验室的分机号码。

刚才的喊话也许表明猴子出了麻烦，埃利斯上个月每周为三只猴子做实验，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同事作好准备。

他望着埃利斯走过房间，在挂壁式电话旁回话。

埃利斯走路时一颠一跛，是小时候一次受伤事故弄断了他右腿的腓骨神经。

莫里斯始终没搞清楚那次受伤和埃利斯后来决定当神经外科医生有无联系。

毫无疑问，埃利斯所持的态度是决心矫正缺陷，治愈病人。

他一直对病人说这句话：&ldo;我们能把你治好。

&rdo;他自己的缺陷似乎不只是腿跛，他未老头先秃，视力不佳，眼镜玻璃又厚又沉。

这使他显得软弱无力，不堪一击，人们因此也就更加容忍他的暴躁性情。

莫里斯注视着窗外的阳光和停车场。

下午的探访时间要到了，病人的亲属把汽车开进停车场，钻出汽车，抬头望望医院的高楼。

显而易见，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情，医院是个人见人怕的地方。

莫里斯发现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

今年的洛杉矶春意盎然，阳光明媚，可他的脸色仍然和他每天穿的白大褂一样苍白。

他应该更经常地到户外活动活动，他告诫自己，他应该从现在开始到室外吃午饭。

他当然也打打网球，可那通常是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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