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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胖倒是一点不在乎,乐乐呵呵地将书画都叫小丫锁进柜子里,跟没事人似的。
而黄淑良也心急火燎地告辞,他都打算好了,回去之后,立刻找两个人当出头鸟,状告田小胖贪墨国宝,嘿嘿,田小胖啊田小胖,这回可够你喝一壶的!
虽然不是书画专家,但是黄淑良也见识过不少名画,多少还是懂得一些门道的。
眼前这些古画,一瞧就是好几十年都没有进行保养了,如果是私人收藏的话,谁舍得这么糟蹋宝贝啊?
不用说,这些书画,肯定也是山洞宝藏里面的一部分,被那个田小胖给私吞。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把柄,黄淑良是逮住蛤蟆攥出尿的主儿,岂能放过?
等黄淑良一行人走了之后,张大路立刻站起来:“小胖兄弟,这次都怪哥哥不好——”
田小胖乐呵呵地摆摆手:“没啥没啥,咱们这是杨老爷子祖传的东西,谁来都不怕看。”
连俺这个半吊子都能瞧出毛病来,你还在这自欺欺人呢?张大路也不好再劝,心里琢磨着:这小胖兄弟,心也太大了——
果然,第三天下午,就出事儿了。
几位书画修复专家,陪同着一位领导模样的人,突然来到田小胖家拜访。
小胖子正躺炕上睡午觉呢,就被人给叫了起来,他精神了一会儿,先和那几位专家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那位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身上:“这位是?”
“田书记,不好意思,冒昧来访。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有关部门的李文彬。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家里藏着一批古代书画,怀疑是私自截留的,我们要就此事展开调查。
给您带来的不便,还请谅解。
我们也是为了澄清事实,还您清白不是?”
这位李处长还挺客气的,毕竟,田小胖现在正当红,万一是误会的话,事情也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把人得罪死了。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嘴里感叹了一句:“嘿嘿,群众的力量,果然是无穷滴——这些字画呢,都是杨老先生家传的。
听说俺们黑瞎子屯要建成博物馆,就借给俺们进行展览。
既然有人别有用心,那就看看呗。”
他上嘴唇碰下嘴唇,说的轻巧,可把杨老爷和张大路他们给吓着了:不能看啊,一看就露馅,搞不好,小胖子你直接就带走了,然后立刻从有功之臣沦为阶下囚。
要知道,这些书画价值几十个亿,都够枪毙了你知道吗?
一时间,张大路的大胖脸上哗哗开始淌汗,杨老爷子也默不作声,心里开始盘算,找谁来给说和说和,争取大事化小才好。
田小胖倒是手快,找出钥匙,打开柜子,就抱出一大捆子,然后往炕上一扔。
瞧得满屋子人都颜色大变。
尤其是那几位修复专家,就差指着田小胖的鼻子骂娘了:这都是宝贝啊,你就这么粗暴对待,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东西是俺的,俺都不怕,你们跟着瞎操啥心啊——田小胖拿起鸡毛掸子,先把大丑和小丑从窗户撵出去,然后又叫小白安抚一遍那两排老抱子。
别正看画呢,关键时刻,老抱子下窝拉屎,万一憋不出窜到书画上,那就坏喽。
随手拿出来一幅画,田小胖大大方方的展开,正是那幅三位名家的书法,作品中,苏轼的肥厚,黄庭坚的凝练,以及佛印的洒脱,尽显于笔意之中,可谓是三星闪耀,交相辉映。
瞧得在场的专家嘴里啧啧个不停,一个个恨不得钻进字画之中。
李处长知道这些人的毛病,典型的书痴画痴,看到好东西就啥都忘了,于是轻咳一声:“各位专家,有何见解?”
“好啊,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一位头发银白的老专家口中大赞,瞧见周围没有桌案可拍,就啪得一下,使劲拍了一下炕沿,把那两排老抱子吓了一跳,嘴里直呴哒:再一惊一乍的,信不信俺们叨你!
是问你们这个吗?李处长跟这伙人真是上不起火,又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是来路有没有什么问题?”
银发老者姓王,为人最是古板,但是业务最为精湛,所以这些专家之中,隐然以他为首。
王专家摘下手套,用手扶扶老花镜:“有问题?有什么问题?这幅作品保存完好,传承有序,最近二三年之内,还进行过重新装裱,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最近两三年装裱过,那就证明不是出自山洞里面的东西。
看到其他专家也都跟着一起点头,一副十分笃定的架势,李处长也只好继续叫他们往下看。
这些老专家越看越赞,惊叹声此起彼伏,对于他们这些书画工作者来说,能在一天之内,鉴赏到这么多名家之作,简直不用吃饭了都,一饱眼福。
而且,他们还都断定,这批字画,都是最近两三年保养过,绝无造假的可能。
屋子里面的杨老爷子和张大路等人,都暗暗长出一口气,可是心里很快就又产生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两天时间,就算是手艺再高明的专家,也无法修复这么多幅书画啊,更何况,还有画圣那幅被猫给严重抓坏的呢?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李处长也连忙就坡下驴,然后赶紧闪人。
那几位老专家,可舍不得走,还没看够呢,再瞧瞧,再瞧瞧。
送走了客人,田小胖站在当院,乐呵呵地望着东边的林子方向:黄淑良啊黄淑良,你小子就是黄鼠狼翘屁股——憋不出啥好屁来。
既然你背后给俺使绊子,那俺以后也就不客气了。
等过完端午节,俺也去你那溜达溜达,给你拜拜年,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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