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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说,你对他很客气,对他好即是对我好,所以请夏小姐来面谢。”
“呵,他对我也一样。”
“夏小姐,你是琪园的常客?”
“去过数次。”
“琪园,是一九四九年,家父为我盖的房子。”
荷生点点头。
“但是我却不能住在琪园内。”
荷生词穷,总不能安慰她说“一个人吃多少穿多少是注定的”
吧。
言诺永远是对的,她的确不该赴会。
“家父与我都看错了烈战胜,我俩有眼无珠,好比盲人,应遭此报。”
荷生听周女士说得如此怨毒,不禁劝道:“依我看,这间屋子,比琪园更新式更舒适。”
她一怔,笑了,借词退下。
在这样的环境底下,再好的菜式也于事无补,荷生吃得很少,烈风拿着一杯白兰地,沉默地坐着陪客。
荷生怀疑烈家从无喜事。
烈火能够这样开朗实在不易,荷生心头一暖。
没想到烈风忽然幽默地说:“气氛不能算得热烈是不是?”
荷生笑。
烈风凝视她,“烈火这人,什么都没有,就是运气好。”
荷生问:“这是对我褒奖吗?我打算照单全收。”
“你受之无愧。”
荷生轻轻说:“或许你可以尝试解一解父母之间的死结。”
“名为死结,如何能解。”
说得极是,荷生觉得烈风的聪明比烈火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你应该从头开始。”
烈风喝一口酒,“那个时候,我还是儿童。”
“对不起。”
“没关系,你算得是半个自己人,凡事何用瞒你。”
“那么,能不能把结怨的过程简单地说一说。”
烈风抬起头,像是在整理故事的段落,良久开不了口,可能事情实在有点复杂,他不知从何说起,同时,烈风亦颇为诧异,他一直以为言诺或烈火,甚至是两人一起,早就把故事说给夏荷生听过,且无可避免地丑化了他们母子这一方。
但是看荷生的神情,却明明未知首尾,烈风意外。
过一刻他才开始:“烈战胜同家母婚后一直在周氏机构身居要职,野心勃勃,对我外公阳奉阴违,对家母不忠不实,在外早有新欢。”
烈风直呼其父姓名,不予丝毫尊重。
“烈战胜终于等到机会,十三年前,我外公出事,涉嫌一宗行骗案,被控拥有空壳公司,无足够抵押向银行贷款,与案有关的串谋朱某是银行副主席。
一直是周氏的好友,猜一猜,努力顶证两人行骗的是谁?”
荷生不忍听下去。
“是烈战胜,”
烈风说,“我的父亲。”
荷生闭上眼睛。
“老人在案子结束之前心脏病发逝世,再猜一猜,他把大部分财产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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