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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她猛然松开匕首,任冰冷尖锐的匕首刺进肩膀,以身体为武器,抱住那杀手,然后拔下发间的金钗,快狠准地插进了她的脖子。
小宫女吃痛,猛然摔开她,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双眼赤红地继续扑上来。
她想避开,却浑身无力,血染湿了襦裙,闭眼等死之际,瞳孔微缩,见刚才还嚎啕大哭的小飞章迈着小短腿,犹如小炮仗一样撞向那小宫女。
那杀手本就受了重伤,失血过多,此刻猝不及防被飞章撞倒,两人摔在地上滚作一团。
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看着拳打脚踢凶狠无比的小家伙,再看着飞奔而来的铁甲禁卫,低低笑出声来,笑声牵扯到胸前的伤口,疼的她险些昏厥。
“殿下,保护殿下和小皇子。”
宫人们和铁甲禁卫蜂拥而至,摔的鼻青脸肿的小飞章爬起来,乌黑的大眼睛包着泪,看着她“哇”
的一声哭出来,喊道:“姐姐。”
萧霁还未出宫,很快就带着禁卫赶到,俊美无俦的面容没有丝毫的表情,见她长发凌乱,脸色惨白五一丝血色,血染湿了襦裙,凤眼微暗,俯身有些颤抖地按住她的肩膀,低哑说道:“我为你拔匕首,你要是疼就咬住我的手。”
她偏过头去,冷冷说道:“拔吧,死不了。”
萧霁手法快狠准,匕首拔的没有一丝迟疑,血喷涌而出,她疼的脚趾蜷缩,头发缝里都是冷汗,犹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萧霁快速地为她上药止血,脸色阴沉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宫女,冰冷说道:“吊到宫门口,给那些大臣看看。”
铁甲禁卫拖走那杀手,她脸色惨白,疲倦地扯了扯萧霁的袖摆,低低说道:“疼。”
萧霁浑身一震,轻轻地抱住她,哑声应道:“嗯。”
那一夜,即使她虚弱地躺在床榻上,都闻到了帝宫里浓郁的血腥味,她宫里的人又重新换了一拨,小飞章哭唧唧地睡在她的床脚处,哪里都不肯去。
据说萧霁震怒,彻夜清洗帝宫,杀手的尸体挂在宫门处,吓得那些弹劾她的大臣们直接连滚带爬地出宫,回去一连做了几天的噩梦。
不过这场风波并没有停歇,直到秋墨衍清醒过来,她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和飞章都捡回了一条命。
秋墨衍来朝华殿看她,是三天之后,他屏退宫人,看着她,脸色比她还要白,哑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已经好转,只是伤口太深,还不能动弹。
“你没有说过,你有旧疾。”
秋墨衍苦笑道:“本不想让你知道,是幼年时中毒所致,御医说,所求不得愿,郁结于心才会病发。
小五,我大概真的不是一个雄才伟略的帝王,登基七年,内忧外患,想护的人护不住,想杀的人杀不了,只是一个困在龙椅上的傀儡罢了。”
她垂眼,没有接话。
大病一场的秋墨衍似是变成了话痨,也许是她看起来比较惨,秋墨衍难得和颜悦色,像小时候那样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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