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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没什么可看的了。

那一片模糊里。

应该是一群振动不息的原子团，可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进一步调节亮度，直到刺眼为止，仍没什么发现。

最后，我把调节杆拉到极限，嗡嗡嗡的噪音越来越大，可镜片下仍是一片白。

这时，报告电流负荷超载的警告信号一再响起，我只好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银色沙漠一般的镜中景象，然后截断显微镜的电流。

扭头看一眼瑞亚，她正打哈欠。

见我看她，马上笑了。

&ldo;我的身体还好吧？&rdo;她问。

&ldo;好极了，再好不过。

&rso;&rso;

我看着她，只觉嘴唇嚅动，不知所云，心中则有解不开的谜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它意味着什么？这肉身，这表面脆弱无力实则坚不可摧的肉身，果真生于虚无么？我重重地捶了一下显微镜的镜简，这东西难道不管用了么？不对，它工作很正常。

操作过程出问题了么？也没有，先细胞，再白蛋白，最后分子，完全按程序进行，一切正常。

这样的实验我做过千百万次了，再熟悉不过。

惟独最后一步，显微镜也帮不了我的忙，未能让我窥视其生命构成的核心部分。

接着，我又给瑞亚的胳膊系上扎带，抽取静脉血，注入刻度玻璃杯，再分装到几支试管里，做血样分析。

这一过程多用了些时间，因为我已久未练习，有些荒疏了。

结果各项反应指标均属正常。

我在珊瑚般鲜红的血液里放了一些固体酸，血液很快变成灰白色，并伴有一种肮脏的泡沫浮上来，血液开始分裂分解，反应速度越来越快！

我转身取了一支试管，回头再看反应情况时，惊讶得差一点把试管跌落到地上。

在那层肮脏的泡沫下面，已经灰白的血液又重新变得鲜红起来。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ldo;凯！

&rdo;听见有人叫我，一时竟回不过神来，&ldo;凯，电话！

&rdo;

&ldo;什么？噢，谢谢。

&rdo;

我注意到电话时，它已经响了很久。

我抓起话筒。

&ldo;我是凯文。

&rdo;

&ldo;我是斯诺。

现在我们在同一条程控线上。

&rdo;

接着，萨托雷斯尖细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

&ldo;你好，凯文博士！

&rdo;那话音带有几分警惕，显得缺乏信心，有如一个自知底气不足的演说家在演讲。

&ldo;你好，萨托雷斯博士。

&rdo;

我想笑，可笑不起来，那环境，哪来笑人的情绪？再说了，我们三人之中，指不定谁是笑柄呢？我手里握着装血样的试管，血凝了，我使劲摇着。

刚才那骇人的一幕，是幻觉么？也许不是，是我弄错了么？

&ldo;先生们，我要提出几个问题，是关于‐‐关于幻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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