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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奇怪……他到底想做什么……&rdo;杨洪正在疑惑，忽然看到刚才那白眊兵跑回来了。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队长赶紧给他递了一碗水，他一饮而尽，这才喘息着对杨、马二人道：&ldo;上头有指示，你们两位允许入城觐见，不过……&rdo;

&ldo;不过什么？&rdo;

&ldo;进城以后，不允许离开。

&rdo;

杨洪和马承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凝固。

这就等于把他们两个当成是活的案牍公文，只许送进去，不许送出来。

&ldo;这个命令是陈到将军下的？&rdo;杨洪问。

&ldo;是……&rdo;白眊兵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害怕。

杨洪眼神一凛，没再逼问。

队长吩咐把拒马搬开，让出一条道路，放他们进去。

杨洪和马承重新上马，慢慢朝前走去。

永安县境内的民居与附近的树木已经被拆除砍伐一空，这是为了避免被攻城的吴军所利用，老百姓不是逃走就是被逼入城。

所以他们放眼望去，沿途处处断垣残壁，竟无一丝生活气息，也没一个人影，安静异常。

他们沿着江边徐行数里，终于看到远处白帝城的轮廓。

此时正值清晨，江面上升起一片惨白色的苍茫雾气，好似一只无形大手正在把整个城池用裹尸布包起来准备下葬。

就在两人即将走入城边之时，杨洪忽然对马承道：&ldo;马兄，在进城之前我想与你谈谈。

&rdo;

&ldo;谈什么？&rdo;马承有些意外。

&ldo;老君侯生前在益州，其实日子过得很不如意吧？&rdo;杨洪平静地问道。

马承不明白杨洪为什么突然提到自己父亲马超，而且还用如此不客气的语气。

他略带不满地回答：&ldo;我父亲深荷天子大恩，君臣相知，如鱼得水。

&rdo;杨洪自嘲地笑了笑：&ldo;既然马兄这么不坦承，就当我没说，咱们进城吧。

&rdo;

他这么一说，马承反而疑惑起来。

他连忙拽住杨洪衣袖，歉然道：&ldo;季休，你别这样。

我父亲他……他确实是郁郁而终‐‐大仇未报，人之常情啊。

&rdo;

马超全族几乎都死在了曹操和张鲁手里，投奔益州以后一直矢志北上报仇，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听到马承这么说，杨洪只是笑了笑，反问道：&ldo;彭羕之事，莫非老君侯全不放在心上？&rdo;

马承闻言，肩膀一颤。

彭羕是益州的一位狂士，前几年专程去拜访马超，劝诱他造反，结果被马超反手告发，下狱诛死。

这件事处理得很干净，马超的地位丝毫没受影响，可现在看马承的反应，却没那么简单。

&ldo;彭羕死后，父亲日夜吁叹，身体垮得很厉害。

我曾问他，彭羕之事已跟朝廷说清楚了，为何还如此忧虑。

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叮嘱我以后要慎言慎行。

&rdo;马承答道。

杨洪明白马承的言外之意，也明白马超到底在忧虑些什么。

彭羕虽死，可大家不免都有疑问‐‐为何彭羕不去找别人，偏偏要找你马超呢？要知道，马超原来可是关西枭雄，若不是孤身入蜀，本该是与刘备平起平坐的诸侯。

刘备对马超虽厚加封赏，提防之心却从不曾消退。

此事一发，猜疑更重。

马超在益州全无根基，本就是仰人鼻息，彭羕事件以后，他行事更是如履薄冰。

马超的去世，恐怕与他抑郁之心大有关系。

&ldo;所以你才如此沉默寡言？为免走老君侯的覆辙？&rdo;杨洪说得毫不委婉。

&ldo;是的……&rdo;马承认输般地松弛肩膀，叹了口气，算是承认了。

他的谨慎，和他父亲临终前的心境有着直接关系。

他是马家唯一的骨血，想要在益州生存下去，只能尽量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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