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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ldo;往前……走……&rdo;她的声音有如蚊嘤，原本无力垂下的双臂终是可以虚弱地圈住了杜若的颈子，&ldo;我……还舍不得……舍不得……死……&rdo;

&ldo;嗯！

&rdo;杜若猛烈地点头，忍住泪水，脚步却比方才还要走得快。

&ldo;当……归……川……芎……&rdo;商青黛无力地枕在杜若的肩头，喃喃念着中药名字，&ldo;阿……若……我……我……怕……&rdo;

杜若摇头，再摇头，哑声道：&ldo;我会陪着夫子……&rdo;

&ldo;我……的阿若……该……该活着……&rdo;

&ldo;夫子活，我就活，夫子……不！

夫子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rdo;

&ldo;傻……&rdo;

&ldo;我就傻了！

这天下，我只允许夫子一人说我傻！

我也……我也只为夫子一人傻！

&rdo;终是将这话说出来，杜若含泪哽咽，&ldo;夫子，我只求你……活着……&rdo;

&ldo;阿……若……&rdo;

&ldo;我在！

&rdo;

&ldo;今年……有株……有株……梅花……开得很……很好看……&rdo;

&ldo;等夫子好了，我便带夫子去寻梅，好不好？&rdo;

&ldo;傻……&rdo;

那株梅花，不是别人，正是你啊。

商青黛忍住了这句话，不明白也好，今夜尚不知自己是否能撑过去，又何苦让这小丫头白白为她殒命呢？

商青黛虚弱地勾紧双臂，细细闻着这丫头身上的淡淡药香，就这样便好，便好。

&ldo;夫子，你再跟我说说话，不要睡觉，我不许你睡觉！

&rdo;杜若觉察到夫子的呼吸越发地虚弱起来，慌乱地唤了一声。

&ldo;我才是……才是夫子……你……的不许……无……无效……&rdo;商青黛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容来，凉凉地应了杜若一句。

&ldo;我管你！

我说不许就不许！

&rdo;

&ldo;你……不……不听话……忤逆师长……我要……要打你板子……&rdo;

&ldo;那……&rdo;

&ldo;嘶――嘶――&rdo;

突然，杜若惊觉踩到了一个绵软的东西，脚下一个踉跄，却紧紧勾紧双臂，宁可肩膀狠狠撞上身侧的树干，也不愿松手让背上的夫子跌下来。

&ldo;嘶――&rdo;

鲜红的蛇信子吞吐几下，似是闻到了商青黛身上的血腥味，那条半丈长的大蛇凶猛地沿着杜若的腿缠了上去。

&ldo;走开！

不准伤夫子！

&rdo;

杜若不得不松开一只手，护住了夫子的脸，却被大蛇狠狠地一口咬住了手背。

剧痛袭来，麻痹之感沿着手背迅速蔓延开来，杜若将夫子护在身后，惨呼了一声，&ldo;走开――！

啊！

&rdo;

&ldo;阿若……&rdo;

天昏地暗，最后只能听见耳畔一声夫子的惊呼，杜若瞬间昏死了过去。

&ldo;你……你是……什么……人……&rdo;

树林中走出一个黑影，对着那条大蛇吹了一个哨音，那大蛇猛地咬了商青黛一口，商青黛本就虚弱，再被这样一咬，瞬间也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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