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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第2页）

他问朱标，这能把人心杀服吗？

朱标说：&ldo;我记住老师的话了。

&rdo;

宋濂说：&ldo;殿下快请回吧，万一你父皇知道了，又要责难你。

我没事的。

&rdo;他复又登船对押解他的人说：&ldo;快开船吧。

&rdo;

跳板撤去，帆升了起来，船缓缓离岸。

朱标大哭不止，此时他想起了前人的两句诗，&ldo;君骑长鲸去不返，独留明月照南江&rdo;。

老师的人格就是可照江南的明月呀。

宋濂站在船头不胜唏嘘，一再说：&ldo;太子请回。

&rdo;朱标则追随船行方向在岸上跟随很远，不断地说：&ldo;老师保重啊……蜀道艰难啊！

&rdo;

宋濂立于船头，说：&ldo;李白说，&lso;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rso;，人间之道，不比蜀道更难吗？&rdo;

朱标听到了他那空旷的笑声，久久在江上回响。

宋濂的发配，给朱标的打击太大了，虽免了他一死，想起蜀道遍布瘴疠的荆棘之路，担心他此去无归路了。

垂头丧气的朱标回到自己宫中，一进门，发现朱元璋坐在那里，吃了一惊：&ldo;父皇来了？&rdo;

朱元璋说他闷，没地方去，到他这儿走走。

朱标惴惴不安地侍立一旁。

朱元璋问他到哪里去了？

朱标支吾地说：&ldo;在文楼书房里坐了坐。

&rdo;

朱元璋苦笑一声：&ldo;朕这么可怕吗？连朕的儿子，太子，将来要继大统的人，都不敢跟朕说实话，这让朕心里难过。

&rdo;

朱标想解释：&ldo;父皇，儿臣没有……&rdo;

朱元璋伸出一只手制止他说下去：&ldo;不要再继续说谎了。

朕不用问也猜得出，你去给宋濂送行了，是吧？&rdo;

朱标没再否认，低下头，他承认父皇过于精明了，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他的。

朱元璋今天很通情达理，说自己不会因这事生气的，反倒为皇儿高兴，皇儿有情有意，尊师如父，不忘师恩，这是人之常情，谁也不能责怪。

朱标说：&ldo;可是……&rdo;

&ldo;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rdo;朱元璋说，&ldo;朕要杀他，流放他，朕有朕的道理，你有你的道理，这是因为人在不同的位置上。

一国之君，是个很奇特的位置，有时是不能以普通人的感情来判断天下是非的，日后你坐到朕的位置上就知道轻重、利害和深浅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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