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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琴音完了，皇帝还迷醉在琴音里，迷醉在琴音带着他去到的回忆里……

苏涵问道，&ldo;舅父还喜欢这首曲子吗？&rdo;

皇帝露出个温柔地笑，对苏涵招招手，&ldo;涵儿过来。

&rdo;

苏涵来到他的身边，他便执着苏涵的手道，&ldo;弹琴弹得很好，朕很喜欢。

&rdo;

&ldo;以后舅父常常来坐会儿，我每次都弹给您听。

&rdo;苏涵乖巧地答道。

皇帝笑着将他拥着坐在自己身边，道，&ldo;你讲讲你和你母亲在蒲山时候的事情吧。

&rdo;

苏涵愣了一下，便挑了几件小事讲了起来，&ldo;……蒲山后山上种了很多栀子花，是白色的，花朵不太大，没有牡丹漂亮，不过，很香，母亲说，那是用来入药的，母亲曾经带着我去栀子花的树林里散步……蒲山的别院里还种了很多槐花，槐花也是白色的，闻到香味就会觉得很甜，那时候有个厨娘会用槐花酿制槐花酿喝，我喝过几次，很好喝，让人觉得舔舔的香香的，那厨娘家里有两个女儿，她们还摘了槐花给我，说槐花的花心很好吃，是甜的，母亲不在的时候，我尝过，很甜，不过，后来我肚子疼，还被母亲打了巴掌，母亲有时候很凶……&rdo;

苏涵讲着讲着，便陷入了回忆里，想到母亲在的时候，母亲的温柔和蔼，他从小和母亲在一起，而以后，却再也见不到母亲了，悲伤瞬间汹涌而来。

不知不觉之间，苏涵哭了起来，皇帝温柔地搂着他，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哭泣。

&ldo;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想她，我想她啊……&rdo;苏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皇帝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ldo;别哭了，涵儿乖，别哭……&rdo;

苏涵依然哭个不停，到最后便开始抽泣，皇帝的龙袍肩膀都被打湿了。

苏涵趴在皇帝怀里，抽泣着道，&ldo;我想母亲，可是……可是……，他们说我不是母亲的儿子……他们说我不是母亲的儿子……怎么会不是呢……&rdo;

苏涵的话让皇帝愣了，又惊了，轻轻拍着苏涵的背，问道，&ldo;谁胡说八道，你不是玉葭的孩子，你是谁的孩子？&rdo;

苏涵抽噎着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眼睫毛上还盈着泪水，可怜兮兮又悲伤地道，&ldo;他们说我是您的儿子，不然您不会对我这么好。

舅父，我是您抱给母亲养的么？我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么？也是和哥哥一样，只是母亲养的养子么？&rdo;

苏涵这话让皇帝更加惊讶，他没想到苏涵的理解是如此的。

只是，他想要对怀里这个可怜兮兮的孩子解释，却又无法解释出口。

他没有去压制那些谣言，不仅是因为那些谣言是真的，还因为他并不介意别人知道苏涵是他的孩子，甚至他需要别人知道这件事而来让苏涵受到皇子般的待遇。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对苏涵的打击这般打。

而且，这个孩子的理解居然是这样的。

苏涵期盼又忐忑带着泪光的纯真目光让皇帝觉得无法面对，他第一次对这件事怀有如此的愧疚与不齿。

&ldo;是，你是朕的孩子，他们没有说错。

&rdo;过了很长的时间，皇帝才沉重地说出这个事实。

苏涵扑在皇帝怀里大哭起来，哭声里喃喃唤着&ldo;母亲&rdo;。

皇帝身体些微僵硬，苦涩又难过地拍着苏涵的背，劝道，&ldo;涵儿乖，别哭了，以后朕会好好照顾你，乖，别哭了……&rdo;

苏涵却停不下来，之后就哭岔了气，打着嗝。

皇帝大声叫外面的宫人进来，让去叫夏太医来，又让拿巾帕，端茶水。

苏涵终于止住打嗝，皇帝这才放了心。

让人出去后，又安抚了苏涵好半天。

虽然皇帝承认了苏涵是他的孩子，但苏涵依然叫他舅父，埋在他怀里不起来。

苏涵一动不动，皇帝以为这个孩子刚才哭累了，此时已经睡着了，正准备把他抱到床上去，没想到苏涵却扯住他的袖子，把头埋在皇帝的怀里，声音忐忑不安又难过痛苦，因为哭泣坏了嗓子还带着些沙哑，问道，&ldo;那……那您知道我的身体和别人的不一样吗？&rdo;

第二十二章性向

第二十二章性向

皇帝因为苏涵的话身体一僵，他不是因为苏涵话语里的内容而痛苦，而是因为苏涵声音带着的小心的试探，忐忑不安的询问，深沉而又无奈的悲伤，他因这些而痛苦。

他的这个可怜的孩子。

若以前这个孩子仅仅只是公主每月一封信里的一个叫&ldo;苏涵&rdo;的名字，那么，此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活生生的人带有的所有喜怒哀乐，或撒娇，或体贴人，或可爱，或冷淡，或坚强，或脆弱……

这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用他的喜怒哀乐来感染他的喜怒哀乐，这个孩子，让他喜爱，让他心疼，让他怜惜，让他不得不爱他，不得不对他好。

而此时，这个孩子在他面前问出了他埋藏最深最痛苦的问题，那个关于他的身体的隐秘的问题。

皇帝一时间并不知道如何来回答，因为无论说什么，这个孩子的痛苦并不会因此而减少。

这个孩子明明那般体贴人，明明那般善良而单纯，但是，他却要受蛊毒的痛苦，他却要因为和别人的身体不一样而忐忑不安与悲伤难过……

皇帝轻轻抚摸苏涵的头发，紧紧揽住他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和蔼，道，&ldo;朕知道，你出生之后朕就知道了。

&rdo;

苏涵的身体些微颤抖，咬着牙不说话了，头深深埋在皇帝怀里一动不动，喉咙深处却发出痛苦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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