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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步行来到闹市区,这段距离不算短,但路上有他讲些趣事倒也不无聊。
孤男寡女逛灯会确是个老掉牙的套路,但这个套路又确实适合孤男寡女间发生点什么,我既紧张又期待。
我们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茶楼下,我隐约记得那就是他们林家开的。
林子辰果然说:&ldo;巡视的时候发现这里有几味茶点做得不错,想带你尝尝看。
&rdo;
我撇嘴:&ldo;这么晚了吃东西会胖的。
&rdo;他捏我的脸,&ldo;你再丰满一些也未尝不可。
&rdo;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这人,我懒得同他计较,反正确实有点小饿了,便进了茶楼。
我们选了临窗的位置,小伙计知道来人是他们的少掌柜,殷勤地给我们端茶送水,还在一边候着,这电灯泡瓦数实在太大,林子辰只得挥手把他支开。
我闲闲听着林子辰点餐,大概就是些杏仁桂花之类,不用想也知道是常见的那些点心名,真是没点新意,忽听见他问我还想吃点什么,我一脸诚恳地问那小伙计:&ldo;你们这有抹茶蛋糕么?&rdo;
事实证明这茶楼里并没有抹茶蛋糕这种超现实的东西,见我有些恹恹,林子辰好奇地问我:&ldo;你是怎么想到抹茶蛋糕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的?&rdo;我胡诌一气:&ldo;你们这里是卖点心的茶楼嘛,把茶和点心结合一下不也是个创意嘛。
&rdo;他表示很有兴趣:&ldo;说来听听。
&rdo;我简单说了下抹茶蛋糕的制作思路,其实我并不精于厨艺,说的步骤也不尽合理,他皱眉听了一会,表示有时间会研发一下。
我望向窗外,不远处有个挂满灯笼的木架子,约五六米高,看着十分热闹,我指着它对林子辰说:&ldo;一会我们去那边好不好?&rdo;他点头同意。
吃完走人,林子辰付的账,茶楼并没有因为他是少东家就不收钱,我一看数额,啧啧,咋不去抢呢,果然是高消费地段。
我们缓慢行至刚才所指的地方,那灯笼架子相当于灯会的入口,我向里面张望,那里一片五彩斑斓,我打了个哈欠,视线变得有点模糊,那些花灯就显得更加迷离,就像一场梦,一场永远也不愿醒来的梦。
林子辰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需要同茶楼那边交代,我懒得再走回去,就让他自己去了。
灯笼架下人来人往,颇为热闹,我随意地逛着那些卖小玩意的摊子。
今夜的风有些大,我本来细心梳理好的头发总是被吹乱,但是并不影响我的好心情。
周围走来走去的尽是些情侣,我撇撇嘴,视线转向茶楼那边,林子辰刚好忙完出来了,看起来也在找我。
他就站在那里,身量修长,乌发如墨,眉目如画,只要看见他,就没来由的让我心安,我勾起唇角,向他招了招手,他看见了,忽然一脸急切地冲我喊着什么,吵闹声太大,我根本听不见,做了个拢耳朵的动作,下一刻,不知他用了什么身法,从百步之外闪至我身前,一把揽过我,我们两个重心不稳相拥倒地,滚了几圈,停下来的时候他撑在我上方,我扭头去看刚才我站的地方,那五六米的架子轰然倒地,若不是闪得及时我只怕已经被砸成肉泥,还没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又是轰的一声响,架子上的灯笼齐齐燃起来,巨大的火舌舔过来,我下意识把头埋在林子辰胸前,这么大的火势我们根本避不开,灼热的气浪掀过来,我悲观地想我们今日怕是要化成一堆灰,但想象中的灼烧并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风,甚至夹杂了冰屑,我露了眼睛出来,一道冰墙阻隔了火势,林子辰抬了一只手起来,那冰墙倒像是他所为,冰墙后面的火渐渐被压制,熄灭。
他是习阳系法术的,但眼前这个是个纯正的阴系法术,还是个非修习十余年之人不可能使出的重法,满肚子的疑问,却不适合在这时候问出口。
他力竭似的收回手,改为继续撑着身体,抖着嗓音问:&ldo;你有没有受伤?&rdo;我摇头,脚踝或许有扭伤,但那不是大问题,我反过来问他:&ldo;你呢?没事吗?&rdo;他亦摇头,许久,才轻轻说道:&ldo;你真是,吓死我了。
&rdo;
一些人围过来,我才发觉这个他上我下的姿势十分不妥,遂托着他坐起来,他的模样有些颓唐,看着像是在失神,该不会是方才吓得狠了,吓傻了吧?我抬手在他眼前晃晃,被他一把握住,他的手很冷,看起来惨白,不只是手,那俊脸也是煞白煞白的,看得人心疼。
他说:&ldo;我们回去吧。
&rdo;
走了一段路脚踝终于受不了了,停在小桥边歇了歇,一路上林子辰都没说话,若有所思,我猜他可能还没缓过劲来,要哄一哄:&ldo;真吓到了?没事了啊,你看,我们都好好在这站着呢,来,我给你顺顺毛。
&rdo;他比我高,我要踮起脚来才能摸到他的头顶,边摸边说:&ldo;不怕啦,不怕啦……&rdo;此刻我觉得我就是在哄孩子,男孩子嘛,总还是比姑娘晚熟一些,心灵脆弱点也可以理解。
林子辰双手按着我的肩,强迫我停止给他顺毛的动作,我说:&ldo;缓过来了?那我们继续走吧。
&rdo;可是他不动,真搞不懂这是怎么了,他忽然开口:&ldo;我在想,你这么马虎,周围人都叫得那么大声了也不往身后看一眼,若我不在,会是怎样的后果。
&rdo;
好吧,其实我当时是看他看呆了,完全没注意周围人在吵什么。
我揉鼻子,&ldo;那还真是有点后怕,可你这不是在么,瞎想个什么,心思太重容易老。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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