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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七大人也将小乌龟头拔下，从那身子里面倒一点东西在真心上；木棍似的男人便接了那扁东西去。

七大人随即用那一只手的一个指头蘸着掌心，向自己的鼻孔里塞了两塞，鼻孔和人中立刻黄焦焦了。

他皱着鼻子，似乎要打喷嚏。

庄木三正在数洋钱。

慰老爷从那没有数过的一叠里取出一点来，交还了&ot;老畜生&ot;；又将两份红绿帖子互换了地方，推给两面，嘴里说道：

&ot;你们都收好。

老木，你要点清数目呀。

这不是好当玩意儿的，银钱事情……&ot;

&ot;呃啾&ot;的一声响，爱姑明知道是七大人打喷嚏了，但不由得转过眼去看。

只见七大人张着嘴，仍旧在那里皱鼻子，一只手的两个指头却撮着一件东西，就是那&ot;古人大殓的时候塞在屁股眼里的&ot;，在鼻子旁边摩擦着。

好容易，庄木三点清了洋钱；两方面各将红绿帖子收起，大家的腰骨都似乎直得多，原先收紧着的脸相也宽懈下来，全客厅顿然见得一团和气了。

&ot;好！

事情是圆功了。

&ot;慰老爷看见他们两面都显出告别的神气，便吐一口气，说。

&ot;那么，嗡，再没有什么别的了。

恭喜大吉，总算解了一个结。

你们要走了么？不要走，在我们家里喝了新年喜酒去：这是难得的。

&ot;

&ot;我们不喝了。

存着，明年再来喝罢。

&ot;爱姑说。

&ot;谢谢慰老爷。

我们不喝了。

我们还有事情……&ot;庄木三，&ot;老畜生&ot;和&ot;小畜生&ot;，都说着，恭恭敬敬地退出去。

&ot;唔？怎么？不喝一点去么？&ot;慰老爷还注视着走在最后的爱姑，说。

&ot;是的，不喝了。

谢谢慰老爷。

&ot;

一九二五年十一月六日。

1&ot;对对&ot;是&ot;对不起对不起&ot;之略，或&ot;得罪得罪&ot;的合音：未详。

‐‐作者原注。

2私生儿。

‐‐作者原注。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北京《语丝》周刊第五十四期。

〔2〕拆灶是旧时绍兴等地农村的一种风俗。

当民间发生纠纷时，一方将对方的锅灶拆掉，认为这是给对方很大的侮辱。

〔3〕换贴旧时朋友相契，结为异姓兄弟，各人将姓名、生辰、籍贯、家世等项写在帖子上，彼此交换保存，称为换帖。

〔4〕大菜旧时对西餐的俗称。

〔5〕魁星阁供奉魁星的阁楼。

魁星原是我国古代天文学中所谓二十八宿之一奎星的俗称。

最初在汉代人的纬书《孝经援神契》中有&ot;奎主文昌&ot;的说法，后奎星被附会为主宰科名和文运兴衰的神。

〔6〕&ot;屁塞&ot;古时，人死后常用小型的玉、石等塞在死者的口、耳、鼻、肛门等处，据说可以保持尸体长久不烂。

塞在肛门的叫&ot;屁塞&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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