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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2页）

&ldo;我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rdo;她解释，&ldo;说到底，被告那位先生被关进去也是因为我，在里面吃了一场亏苦。

后来他家里人出钱来请我，我要是不去替他料理，良心上实在问不过去。

&rdo;

&ldo;所以你就又去把他保出来了？&rdo;朱斯年笑问。

&ldo;是呀，&rdo;郑瑜回答，浑然不觉自己有错，&ldo;只是同业竞争，又不是杀人越货，就算我不去作保，也有人会接这案子，他也一样会出来的。

&rdo;

唐竞在旁听着，简直哑口无言，回想从前此人就做过这种事，收了何世航的钱与周子兮谈话，转头又来告诉他。

如今更是愈演愈烈，竟然原告被告两面通吃，起诉与应诉的都是她。

若是真这样下去，律师的钱也是太好赚了。

&ldo;郑律师今年生意兴隆啊。

&rdo;他忍不住开口。

郑瑜却丝毫不觉得这是在损她，自谦道：&ldo;哎，也就做了三万多元的案子，同这里诸位前辈不好比，跟唐律师更是差远了，穆先生一年几千万的进账，都由您料理，若是按公费千分之五算，那便是……&rdo;

&ldo;唐竞，&rdo;朱斯年听不下去，干脆打断，&ldo;你长远不去雪芳了，还记不记得沐仙？&rdo;

唐竞点头，知道此人又要作怪。

&ldo;上回我去看她，她把我好一顿埋怨。

&rdo;朱律师继续。

&ldo;埋怨您什么？&rdo;唐竞便也捧哏。

朱斯年果然讲起故事来：&ldo;我大约说过七月初七那天过去看她，可说完转眼就忘了。

那天晚上，旁的客人来了，她都找借口推脱掉，空等我一夜。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有钱不赚？结果被她狠狠捶了几下子，说既然答应我了，就一定等着我，不管人家给三千还是五千，她都不赚那个钱。

那一天我真是惭愧，她一个没读过书的女人比我这个做律师的讲信用。

&rdo;

唐竞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嘴上却还要问：&ldo;朱律师怎么突然想起这回事来了？&rdo;

&ldo;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来了，&rdo;朱斯年回答，&ldo;人老了大概就这样，这里一搭那里一搭的，叫你们见笑了。

&rdo;

一桌围坐的人有的跟着笑，有的忍着，也有的不敢反应，只当作没听见。

郑瑜一张面孔变了又变，但终于还是没有发作。

后来，又转到别的话题上。

有人提起吴予培，说他表面上是自己请辞，其实却是上面要他走人，却没想到他手上的事情实在不简单，新任公使一时接不下来，这才又在日内瓦耽搁了许久，协助交接。

可旁边又有人说，这公使的职位不做也就不做了，凭他&ldo;国民大律师&rdo;名号，回来上海继续做律师，还怕没有生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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