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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涉及到了双方对各自亲情的认识,身份的认同,以及其他许多杂七杂八。
“好了,反正人各有志,该尽的责任你都尽到了!”
感觉到了颜的眼睛里的苦涩,大厨路汶笑着安慰。
“赶紧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到了那边记得先给自己买下个落脚的地方,咱们淮扬虽然不至于如大都这边寸土寸金,可城里头的房子,价格也是不菲!
此外,军情处的事情你如果不想接着干,可以先请几个月长假。
但无论如何,年前一定不要急着退。
职位分红是到了年底才给,没了职位就拿不到了。
还有,过了年就算两年,你再退出,退役补贴可能多得一些!”
二人生死与共了这么久,彼此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兄弟感情。
所以在不违背大总管府和军情处的规矩情况下,路汶尽量地想让伯颜将来能把日子过得好一些。
而伯颜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听对方如亲哥哥一般处处替自己着想,不觉眼睛开始发红。
拱拱手,哑着嗓子道:“记住了!
哥哥你放心,我肯定把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的。
然后等着你回来一起喝酒!
届时,咱们兄弟一定要不醉不归!”
“兄弟,不醉不归!”
大厨路汶笑着伸手,与他凌空相击。
双方在马上相对而笑,然后各自一拉马缰绳,分南北而去。
从此,再也不回一下头。
虽然明知道再次坐于一起喝酒,恐怕至少也是两三年后的事情。
也许,这一别就永无再见的可能。
怀着对好友的感激和对新生活的渴望,伯颜星夜赶路,五日后,已经抵达河间路东光。
按照大厨路汶的安排,他在城中找了个安静的客栈更换了衣衫,从奉命出巡的大元军官,摇身一变,成了南下贩货的商客。
随即,又在码头旁与前来迎接的船帮子弟搭上了线,由对方提供了新的坐骑和行礼,混在另外一伙要赶在新春前后前往淮扬的商贩中,悄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虽然时值冬末,运河上已经完全行不得船。
但南来北往的商贩,依旧络绎不绝。
很多人都相信,明年冰消雪尽之际,淮安军肯定会沿着运河北伐。
届时商路断绝,南货的价格在北方就会扶摇直上。
所以,能赶在此前囤积一批,就相当于囤积了一批真金白银。
无论战事如何发展,最后肯定都不会折本。
当然,几乎九成以上的商贩,都认为淮安军打到大都城下,只是迟早问题。
一则五年来淮安军的战绩大伙有目共睹,二来,只有淮安军赢了,他们才能继续做生意发财。
而一旦让蒙元朝廷赢了,则大伙就又回到了过去那种生命和财产都朝不保夕状态!
那种日子,除了某些犯贱的腐儒之外,傻子才愿意忍受!
听了众人的议论,伯颜愈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而民心的向背,从来就不体现在那些文人的嘴巴上。
而那些当兵的,种地的,打铁的,做生意的,虽然不懂得如何颠倒黑白,一个国家打仗、收粮和缴税,却必须指望他们。
如果连他们都中间的大多数,都认为淮安军不可力敌。
你读书人即便把牛皮吹到天上去,也早晚被打回原型。
越靠近黄河,他心中的这种感觉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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