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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妈妈皱了皱眉头,牵着绮罗往台子下面看。
那边红墙外的石板地上,蜷缩着一个人影,四五个家丁围着踢打,那人护着头一声不吭。
朱景禹似乎还不解气,大声道:“打!
给我打到他求饶为止。”
一个年长些的仆人跪在旁边,磕头道:“朱家公子,我家公子不是有意撞到您的,您就放过他吧!”
徐妈妈看见那个仆人,面上一惊,连忙走下高台,喊道:“别打了!
快别打了!”
绮罗跟着走过去,徐妈妈对朱景禹说:“三公子,这是陆公子啊!
打不得,打不得的!”
朱景禹好像听了一个笑话:“什么陆公子?就他陆云昭这么个下贱东西,也配叫公子?”
绮罗心里一震,陆云昭!
?她记得元光年间,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宰相,加封太子太保的权臣也叫陆云昭。
会不会,同名同姓?她努力地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但关于那位宰相,她所知甚少。
但万一是呢?
那边仆人和徐妈妈不停地求情,朱景禹却不肯松口。
朱成碧在一旁默然地看着,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四哥,你放了他吧。”
绮罗开口道。
朱景禹看见她就更来气:“这下贱东西该打,我高兴打!
朱绮罗,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绮罗回道:“你如果不放了他,我就告诉爹娘和祖母,你胡乱欺负人!
你又想被祖母罚跪吗!”
朱景禹咬了咬牙,想起祖母的告诫,吼道:“你们都给我住手!”
那些家丁方才退开,随后他拉着朱成碧气呼呼地走了。
徐妈妈看到他们离去,连忙帮着仆人把地上的少年扶起来。
少年十一二岁的年纪,低着头,穿着略显大的绀色细布襕衫,十分陈旧,还沾满了尘土。
脚上是黑色素底的云纹鞋,居然还有破洞。
“你没事吧?”
绮罗抬头问,她才到他的肚子而已。
陆云昭看着那白面一样的女童,应道:“谢谢小姐,我没事。”
眼前的少年,眉目秀丽,气质清雅。
后来,瓦舍里经常有歌女婉转低回地吟唱:“一见陆郎误终身。”
都是在说陆宰相生了一副招人的好皮囊。
这样看,倒是有几分像了。
徐妈妈着急地问:“陆公子怎么来了?”
陆云昭把嘴角的血迹擦掉,犹豫了下才说:“徐妈妈,我能见一见夫人吗?”
“这……”
徐妈妈犹豫。
那仆人立刻又跪下来:“请徐妈妈帮帮公子吧!
他好不容易才能来到应天府,就是想见夫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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