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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你给朕闭嘴！

闭嘴！

咳……&rdo;丑恶伤疤被彻底揭开，昭阳帝又怒又恨，激动之下竟是咳出了血来，嘶哑着声音斥道，&ldo;无论朕做过什么朕都生了你！

你是朕的儿子！

你不能这么说朕！

&rdo;

望着他丑态毕出的模样，梁祯渐渐沉下了目光，半晌之后，忽而又笑了，烛火之后的笑脸如同鬼魅一般，顿了顿，他轻吐出三个字：&ldo;我、不、是。

&rdo;

昭阳帝一怔，立时勃然大怒：&ldo;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你是朕辛苦怀胎十月亲自生下来的！

你这般故意气朕实为不孝！

你怎能如此……你这个混账！

&rdo;

梁祯往前走了一步，好让昭阳帝将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一字一句俱是讽刺：&ldo;陛下可仔细看清楚明白了，我这张脸，可与陛下有半分相似之处？&rdo;

烛火摇曳中，梁祯的脸清晰印在了昭阳帝的双瞳之中，这确实是一张英气逼人的青年人的面庞，与当年的梁家二郎有七分相似，昭阳帝从未怀疑过，梁家上下，只有梁祯父子俩是这般模样的，更何况梁祯脚掌上的红色胎记，也与当年那仅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生得一模一样。

只是梁祯此刻的神情太过笃定了，不似有半分做伪，昭阳帝浑身冰凉，忽然就不确定起来，如果这个人不是他的孩子……

&ldo;陛下此刻是否后悔，当年不留情面地赐死了那位废太子？&rdo;梁祯笑得邪肆，仿佛听得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一般兴致盎然。

昭阳帝握紧的拳头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当初……当初他自是不信他的太子会行厌胜之术谋逆犯上，那个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什么品性他一清二楚，皇太子他虽耳根子软又任性却最是孝顺，起初太子犯错，即便满朝文武都要他将之废了，他还是想一力保下来，直到后来东宫巫蛊案发，偏偏那个时候，梁祯出现了，在他对太子最失望的时候他最思念的儿子失而复得了，又被他知道了当年是谢家人杀了他最爱的人，让他父子分离十几年，他怎能不恨，因为迁怒更因为想要将帝位留给梁祯，他顺水推舟赐死了他的太子，但是现在，梁祯说，他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ldo;你这个混账……你骗朕的，你是故意说这话骗朕、气朕的……&rdo;昭阳帝又是一口鲜血咳出，已是语无伦次。

梁祯&ldo;啧&rdo;了一声：&ldo;陛下何必生气，你我虽非父子，陛下这卑鄙行径我却是学了不少，也不枉我与陛下有缘。

&rdo;

&ldo;你……你什么意思？！

&rdo;

梁祯轻眯起眼睛，嘴角荡开一抹近似温柔的笑：&ldo;五殿下乖巧可人……便算是父债子偿吧，更何况，他身上还流着谢家人的血。

&rdo;

&ldo;你这个畜生！

&rdo;

昭阳帝激动抬手想要抓梁祯的衣襟，被梁祯随意一推，便毫无抵抗之力地倒回了榻上，他不停地咳着血，大声喊人，嘶哑的声音不断在寝殿内回荡，却始终无人应答。

梁祯立在榻边，冷冷望着他：&ldo;陛下为何这般激动？我与五殿下本非兄弟，又有何不可？&rdo;

昭阳帝双目赤红，紧咬住了牙根：&ldo;你到底……是什么人……&rdo;

梁祯淡道：&ldo;自然是我爹的儿子，否则陛下以为我身上的胎记打哪里来的，自然是因为我也是我爹的儿子。

&rdo;

&ldo;朕不信！

&rdo;昭阳帝又一次激动起来，&ldo;他怎会有其他的孩子！

这不可能！

他没有成婚他那样的个性绝不可能做出与人私通之事！

&rdo;

梁祯闭了闭眼睛：&ldo;原本是不会的，可都是被陛下逼得啊，陛下要送我父亲去死，我爹只是想给父亲留下一点血脉而已。

&rdo;

昭阳帝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道：&ldo;你是他给萧君泊生的孩子，他竟然这样也要给那人生下一个儿子，他怎敢……那朕的儿子呢……朕的儿子又在哪里……&rdo;

梁祯目光冰冷，望着昭阳帝，漠然吐出那两个字：&ldo;死了。

&rdo;

第三章皇帝驾崩

夜色渐深，寝殿之内愈加阴冷昏暗，安静之中只闻跳动的烛火，在黑暗中噼啪炸响。

望着痛苦悲愤不堪的昭阳帝，梁祯无声冷笑：&ldo;庆惠太后知道你以帝王之身为我爹孕子，认定我爹会祸国殃民，又怕杀了他会伤了与你的母子情分，便将我爹送去了宫外的庙中，我爹在庙里偷偷生下了我，我才出生没几天，你的人便找到了他，将他带回了宫中，你要他亲眼看着你生产，想以此感化他，可惜他不为所动，在你生下孩子昏睡过去后，你的皇后来了，她怕那个孩子会抢了她儿子的皇太子之位，叫我爹把那个孩子一块带走，我爹才回到庙里，皇后的兄长谢崇明就带着人追杀了过来。

&rdo;

昭阳帝的牙根咬得咯咯作响，面容已狰狞扭曲，梁祯不以为意，继续道：&ldo;我爹早有察觉，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不忍那个孩子跟着他一起赴死，请庙里的小和尚去安乐侯府送了个口信，要他们来把孩子抱走，可惜没等到侯府的人过来，谢崇明带着追兵已经到了，慌乱之中我爹抱着孩子上了山，最终被逼得跳崖而亡。

&rdo;

这些事情早在几年前梁祯被带到昭阳帝面前时，安乐侯便已经与皇帝禀明了，之前皇帝一直以为第二次将人放出宫杀害的也是他的嫡母庆惠太后，所以当年那位母后皇太后活了没两年便&ldo;病逝&rdo;了，直到从安乐侯口中知道事情是谢家人做的与皇后也有干系，还看到了当年的证据，他才下定了决心废弃赐死了太子，都是为了他以为的，这个失而复得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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