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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蓝摘下了墨镜，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ot;他是其中之一，是他和……我大师兄下的手。

&ot;

蓝青峰仔细看了遍，轻轻&ot;哼&ot;了一声，&ot;既然能出席签署《航空协定》……也许是驻屯军的，也许是领事馆的，也许是财团的，日方出资的是&39;满洲航空株式会社&39;……也可能是关东军……你确定是他?这么些年?就凭这么一张黑乎乎的照片?&ot;

&ot;就是他。

&ot;

&ot;应该不难查，至少叫什么，干什么……&ot;蓝还了画报，&ot;我给你问问。

&ot;

&ot;那顺便打听一下朱潜龙……&ot;

二人静静坐在车里，遥望着远远几缕炊烟。

半天，半天，蓝青峰才慢慢开口，&ot;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找到了你的仇家，那个日本小子和那个姓朱的……也把他们给干掉了……你知道这会闹出多大的案子吗?今天今日……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就可以杀人了事?&ot;

李天然感觉出蓝青峰这些问话的走向。

他知道很难跟外人说清楚，可是还是说了，&ot;蓝老伯，&ot;他平静地回答，&ot;这是我们江湖上的事……&ot;

&ot;哦……&ot;

&ot;只能照我们江湖规矩来办。

&ot;

蓝青峰点点头，&ot;我明白，报仇是你们的江湖规矩，可是在我们社会，这是法律的事……&ot;他顿了顿，&ot;听过施剑翘这个人吗?&ot;

李天然隐隐有点印象，可是不记得是谁，只好摇头。

&ot;上个月刚给特赦……来了北平。

&ot;

&ot;哦，对了，报上提过。

&ot;

&ot;天大的案子……&ot;

&ot;哦?&ot;

&ot;去年十一月……你还没回来……就在天津一所佛堂，施剑翘三枪打死了那个叱咤风云，不可一世，干过五省联军总司令的孙传芳。

&ot;

&ot;哦?&ot;

&ot;她父亲也是军人，叫孙传芳给宰了，民国十四年吧……施剑翘那会儿才二十岁……反正，做女儿的从此就一心一意为父报仇……等了十年，给她报成了。

&ot;

李天然一下子明白了……真要说的是他。

&ot;她不是你们江湖上的人。

她有家有子有女……官司打了一年多，上过天津地方法院，河北高等法院……总而言之，社会舆论同情她，可怜这位孝女……结果，本来应该死刑，至少无期徒刑，最后，今年初，给判了七年有期……可是，就上个月，施剑翘又给国民政府特赦……&ot;

李天然点了支烟，喷出长长一缕，静静等着听。

&ot;我提这些是想说明两件事……第一，不管她多有道理，也不管社会有多同情，还是得经过法院审判。

第二，她给特赦跟这一切都无关……她给特赦是因为她的家世。

&ot;

&ot;家里干什么?&ot;

&ot;她父亲叫施从滨，做过济南镇守使，还干过军长……不过特赦不是因为她这位爸爸……她有位更了不起的叔叔。

&ot;

&ot;谁?&ot;

蓝青峰沉默了片刻，&ot;你去过中山公园?&ot;

&ot;刚去过。

&ot;

&ot;没看见&39;公理战胜&39;石牌坊那边有两尊铜像?&ot;

&ot;哦……金主编跟我提了，还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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