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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他来到了一条小路之上。
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最近的他,一直在被一个梦困绕着,一个同样的梦。
梦里,他见到了一派金戈铁马。
两支军队正在一处城外的平原里舀着兵器对砍,城头之上,屹立着一个表情坚毅,满是决死之色的将军。
城下,一群士兵正围在了一名将军身旁,每个人脸上都露出非常担心的神色。
玉正平依稀可以看到那将军的样子。
头戴凤翅盔,身披玄黑袍,在一匹白马边斜坐着,眼睛果决的盯着面前的城。
他甚至还可以看到这城的名字。
“南郡”
。
隐隐约约的,他看见那城下的黑袍将军似乎是肋部中了一支箭。
梦里没有彩色,只能看到黑色的血在不住的流出。
这伤很重。
然而那将军却没有因为这肋间的重伤而有什么恐惧。
正相反,这创痛反而激发了他昂扬的战意。
他猛地一下推开了身边要扶他的士兵,继而用手里的长剑砍断了露在体外的箭杆,纵身一跃,跳上了那匹高大雄健的白马。
那有着银白色鬃毛的白马好像是知道了主人的意思,一股昂扬之气也显了出来,双蹄腾空,纵声长啸,宛如龙吟。
军士们被这份勇悍震动了,整齐的军阵紧紧跟随着他。
那黑袍将军上马之后,便取过画弓抽出羽箭,瞄准了来犯的敌将,堪堪而击,箭若流星。
弓弦响处,敌军数将都被迎面射中额头而死。
接着黑袍将又策马前冲,一身当先,长剑四下翻飞,两名敌将没躲过这阵剑网,霎时身首异处。
此时,一名敌将斜地里杀出,挺枪直刺,要从侧面偷袭黑袍将。
时迟,那时快,但见那黑袍将也不回头,一个矮身,迅捷之极的躲开这枪,继而右手抓住敌腕,猛地向下一扯,竟将敌将握着枪的手臂生生撕裂下来。
那敌将马上痛的晕了过去。
而黑袍将的身上,也已是满身血污,无法分清是敌将的血,还是他自己伤口的血。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十个,十一个……带着重伤,十数名敌将已死于他的剑下。
军人在战场的意义便在于此。
嗜血的男儿在凛厉的血海中愈加兴奋。
那黑袍将骤然举起了手中长剑,一声高喝,向对后面的部队传达了军令。
“此役之胜,便在今日!
九柳狱火阵,攻!”
每当梦做到这里,玉正平都会被惊醒,他好像能够切身的体会到那时的那份万丈豪情,这让他没办法再睡。
他思想是不是小时侯看打仗看多了,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为此特地跑到了百里之外的巴丘去卖药,一来二去,天色就不早了,他连忙马不停蹄赶回来。
为了求快,他绕了个小路,虽然难走了些,但却比大路近上不少。
此时虽是夜间,却因为今天是满月,所以路径还是可以看的蛮清楚。
但正平却突然发现,眼前的一片树林处,全然是黑洞洞的一片。
所有的树都没有影子,明亮的月光,好像已经被它尽数吞噬掉。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催了催鞭,要作速离开此地。
谁知马儿吃疼狂奔,跑了一气之后,他发现竟然又来到了原地。
正平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心什么不该贪这个近。
他打了个寒颤,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幸好这时他发现前面有一个老人,于是下了马上前,打算去向他问一下路。
“老伯,这条路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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