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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子的手一滑,一道血从高斌的脚板上渗了出来。
高斌皱着脸,发出一声大叫。
小刀子吓呆了。
12.澡堂子大门外。
高斌和刘统勋从门帘后头出来,身上还冒着热气。
高斌:“刘大人,你这是跟我闹着什么玩儿哇?”
刘统勋正色:“高大人!
这个叫小刀子的男孩是怎么说的?他说,清河县就他家开着香烛铺,是么?”
高斌:“这又怎么了?”
刘统勋:“清河县递来的折子上不是说,阴兵借粮那天晚上,清江浦到处飘着纸钱么?连狗脑门上、醉汉脸上都给粘着了。”
高斌一拍大脑门,笑起来:“有门了!
有门了!
——要破阴兵借粮案,就从纸钱儿查起?”
刘统勋一笑,抬手一让:“高大人请上轿!”
高斌钻进轿去,又探出头来:“刘大人,今儿个怎么这么巧,你我都在一个房里修上脚了?”
刘统勋笑着:“谁让你我的脚板上都长着满天星呢!”
高斌:“不是满天星,只是鸡眼——而已!”
两人笑起来。
刘统勋目送着高斌的轿子抬远,这才看看天,对车夫道:“时辰还早,老木,你先空车回去,我自个儿走走。”
说罢,他将辫子往后一甩,扶了扶瓜皮小帽,背着手向一条胡同走去。
13·“大顺脚行”
门外。
刘统勋背着手走来,问了个过路的老汉,便顺着指点找了过来。
门里,一伙脚夫在围桌喝酒,快活地拇战着。
刘统勋敲敲门板,见无人理,便朝门里走了进去。
14·脚行内。
在桌边喝酒的一个汉子见身边站着个人,便抬起大红脸,问:“谁雇脚?”
刘统勋:“不不,我是来打听一个人的。”
那汉子见不是雇主,也没了再开口的兴趣,又接着豁上了拳,顺着便儿才问了声:“谁?”
刘统勋:“我找个叫周钟的人。”
那汉子举着的胳膊突然僵住了,沉下脸,打量起刘统勋,好一会才问:“你是他的什么人?”
刘统勋:“偶尔相识之人,只有一面之缘。”
“哦!”
那汉子冷声一笑,“你还与姓周的有‘缘’呐!
那好吧!
姓周的打老子的那三板凳,你替他顶了吧!”
说着,猛地推开凳上坐着的人,操凳举了起来。
“且慢!”
刘统勋抬了下手,“您这位爷,要让我替周钟挨三板凳,这好说!
谁让我的这张嘴这么糙,把个最不该说的‘缘’字说出了口。
这三板凳,您先攒着,等把话说明白了再打不迟。
——我问你,周钟是怎么打你三板凳的?”
那汉子:“往头上打!”
刘统勋:“开瓢了么?”
那汉子:“开瓢算什么?开上酱园了!”
刘统勋:“他为什么要打你?”
那汉子:“我把他的一壶老糟香偷着喝了!”
刘统勋:“他打对了!”
那汉子怒目:“打对了?老子的颅门子,怕是还抵不上他的酒瓶子?”
刘统勋:“抵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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