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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第九回《曹操起兵伐董卓》）

又如曹操赤壁之败，孔明知操命不当尽，乃故使羽扼华容道，俾得纵之，而又故以军法相要，使立军令状而去，此叙孔明止见狡狯，而羽之气概则凛然，与元刊本平话，相去远矣：

……华容道上，三停人马，一停落后，一停填了坑堑，一停跟随曹操过险峻，路稍平妥。

操回顾，止有三百余骑随后，并无衣甲袍铠整齐者。

……又行不到数里，操在马上加鞭大笑。

众将问丞相笑者何故。

操曰，&ldo;人皆言诸葛亮周瑜足智多谋，吾笑其无能为也。

今此一败，吾自是欺敌之过，若使此处伏一旅之师，吾等皆束手受缚矣。

&rdo;言未毕，一声炮响，两边五百校刀手摆列，当中关云长提青龙刀，跨赤兔马，截住去路。

操军见了，亡魂丧胆，面面相觑，皆不能言。

操在人丛中曰，&ldo;既到此处，只得决一死战。

&rdo;众将曰：&ldo;人纵然不怯，马力乏矣：战则必死。

&rdo;程昱曰：&ldo;某知云长傲上而不忍下，欺强而不凌弱，人有患难，必须救之，仁义播于天下。

丞相旧日有恩在彼处，何不亲自告之，必脱此难矣。

&rdo;操从其说，即时纵马向前，欠身与云长曰：&ldo;将军别来无恙？&rdo;云长亦欠身答曰，&ldo;关某奉军师将令，等候丞相多时。

&rdo;操曰，&ldo;曹操兵败势危，到此无路，望将军以昔日之言为重。

&rdo;云长答曰，&ldo;昔日关某虽蒙丞相厚恩，某曾解白马之危以报之。

今日奉命，岂敢为私乎？&rdo;操曰，&ldo;五关斩将之时，还能记否？古之人大丈夫处世，必以信义为重；将军深明《春秋》，岂不知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者乎？&rdo;云长闻之，低首良久不语。

当时曹操引这件事，说犹未了，云长是个义重如山之人，又见曹军惶惶，皆欲垂泪，云长思起五关斩将放他之恩，如何不动心，于是把马头勒回，与众军曰，&ldo;四散摆开！

&rdo;这个分明是放曹操的意。

操见云长勒回马，便和众将一齐冲将过去，云长回身时，前面众将已自护送操过去了。

云长大喝一声，众皆下马，哭拜于地，云长不忍杀之，正犹豫中，张辽纵马至，云长见了，亦动故旧之心，长叹一声，并皆放之。

后来史官有诗曰：

彻胆长存义，终身思报恩，威风齐日月，名誉震乾坤，忠勇高三国，神谋陷七屯，至今千古下，军旅拜英魂。

（第一百回《关云长义释曹操》）

弘治以后，刻本甚多，即以明代而论，今尚未能详其凡几种（详见《小说月报》二十卷十号郑振铎《三国志演义的演化》）。

迨清康熙时，茂苑毛宗岗字序始师金人瑞改《水浒传》及《西厢记》成法，即旧本遍加改窜，自云得古本，评刻之，亦称&ldo;圣叹外书&rdo;〔9〕，而一切旧本乃不复行。

凡所改定，就其序例可见，约举大端，则一曰改，如旧本第百五十九回《废献帝曹丕篡汉》本言曹后助兄斥献帝，毛本则云助汉而斥丕。

二曰增，如第百六十七回《先主夜走白帝城》本不涉孙夫人，毛本则云&ldo;夫人在吴闻猇亭兵败，讹传先主死于军中，遂驱兵至江边，望西遥哭，投江而死&rdo;。

三曰削，如第二百五回《孔明火烧木栅寨》本有孔明烧司马懿于上方谷时，欲并烧魏延，第二百三十四回《诸葛瞻大战邓艾》有艾贻书劝降，瞻览毕狐疑，其子尚诘责之，乃决死战，而毛本皆无有。

其余小节，则一者整顿回目，二者修正文辞，三者削除论赞，四者增删琐事，五者改换诗文而已。

《隋唐志传》〔10〕原本未见，清康熙十四年（一六七五）长洲褚人获〔11〕有改订本，易名《隋唐演义》，序有云，&ldo;《隋唐志传》创自罗氏，纂辑于林氏，可谓善矣。

然始于隋宫剪彩，则前多阙略，厥后补缀唐季一二事，又零星不联属，观者犹有议焉。

&rdo;其概要可识矣。

《隋唐演义》计一百回，以隋主伐陈开篇，次为周禅于隋，隋亡于唐，武后称尊，明皇幸蜀，杨妃缢于马嵬，既复两京，明皇退居西内，令道士求杨妃魂，得见张果，因知明皇杨妃为隋炀帝朱贵儿后身，而全书随毕。

凡隋唐间英雄，如秦琼窦建德单雌信王伯当花木兰等事迹，皆于前七十回中穿插出之。

其明皇杨妃再世姻缘故事，序言得之袁于令所藏《逸史》〔12〕，喜其新异，因以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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