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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ldo;首先我不是搞艺术的人，&rdo;我说，&ldo;因此对艺术灵感的产生和其间的关系体会不深。

这超出我的想像。

&rdo;

他以悲戚凄然的神色望着大海。

似乎想说什么，但终未开口。

我闭起眼睛。

本来是想稍闭一会，不料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大概是啤酒作怪吧。

醒来时，树影已移到我的脸上。

由于热，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一看手表，已经2点半。

我晃晃头，坐起身来。

狄克在水边逗一只狗玩。

但愿我没伤他的心才好‐‐谈话当中我丢开他兀自睡了，况且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话。

但我到底能说什么呢？

我又抓起沙子，目视他逗狗玩的身影。

诗人把狗的脑袋抱在怀里。

海涛呼啸着拍上岸来，又余威未尽地退下阵去。

雪沫闪闪，炫目耀眼。

莫非自己过于冷漠？其实我并非不理解他的心情。

独臂也罢，双臂也罢，诗人也罢，非诗人也罢，所面临的这个世道同样都是严峻而冷酷的。

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问题，但我们已是成年人，我们已经熬到了这个地步，至少不应该向初次见面的人提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属于基本礼节。

过于冷漠，我想。

我摇摇头‐‐尽管摇头也毫无用处。

我们乘&ldo;矛骑兵&rdo;返回小别墅。

狄克一按门铃，雪打开门，脸上既不显得高兴也不显得不高兴。

雨衔支香烟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打禅似的眼光定定向上看着。

狄克走上前，又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ldo;话完了？&rdo;他问。

&ldo;噢噢。

&rdo;雨依然衔着烟，给了肯定的回答。

&ldo;我们在海滩上一边观察世界的尽头一边愉快地接受日光浴。

&rdo;狄克说。

&ldo;该回去了。

&rdo;雪用极其平板式的声音说。

我也有同感，是到返回嘈杂、现实、熙熙攘攘的火奴鲁鲁的时候了。

雨从沙发上欠身立起：&ldo;再来玩，还想见你的。

&rdo;说着，走到女儿跟前，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我向狄克致谢，感谢他的啤酒等等。

他微微一笑，说不客气。

我让雪坐进&ldo;矛骑兵&rdo;助手席。

这时雨拉过我的臂肘，说有句话要跟我说。

我和她并肩走到前边一处小公园样的地方。

里边有架简易滑梯，她在旁边靠定，抽出支烟放在嘴上，不耐烦似的擦火柴点燃。

&ldo;你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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