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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画越画越好了,甚至厉害到了让我不甘心的程度。
明明当年是一起开始学画画的,却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厉害,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以我并不期待生日收到傅雨希的画,尽管他会把我画的很好看,但在我看来他纯粹是在炫耀自己的画技精进而已。
我和傅雨希都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学画画的,准确的说,我比傅雨希还早开始学了两个星期。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画家,其实现在我也没有放弃,只是不再宣之于口了。
不过客观的回想一下,学画画应该是我的人生走向失败的第一步。
而我是怀着骄傲的心情,心甘情愿、蹦蹦跳跳地迈出这一步的。
这归功与我爸高超的说客天赋,他并没有像其他父母一样凶巴巴地把哭哭啼啼的小孩子拉去报名地点,强迫他们不报名就不许回家。
他只告诉我只有特别有天分的小孩子美术班才肯收,我听了心里暖洋洋的,得意的想像傅雨希这样的傻瓜一定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而且如果参加了美术班,不仅可以向肖扬他们炫耀,晚上回家也不用被那个讨厌的傅雨希缠住了。
谁知道两个星期后的美术班上,我拿着自己第一次画的画站在讲台上听着老师的表扬笑得无比开心的时候,却看见傅雨希背着画板提着小桶和颜料站在门口。
“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狐疑地问。
“和你一起学画画啊。”
他笑着举起他的小红桶,换来我没好气的一瞪和满肚子的纳闷。
不是说只有有天分的孩子才能来的么,那傅雨希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事实对我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难道说他真的有什么我看不到的特殊才能?我闷闷地想着,但是不到一个星期我就得出了答案:没有,绝对没有!
他每次上课他就只有三件事可做:盯着我傻笑,盯着我的画板傻笑,盯着自己的画板傻笑。
有一次我实在被他盯得烦躁,就无奈地问他:“你不画画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啊?”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我一个人回家会害怕嘛。”
我听了这话肠子都悔青了,暗暗骂自己前几天晚上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回家,结果带来这么个大麻烦。
但实际上,我也没吃多大亏。
美术班总是在七点下课,冬天的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因为有傅雨希在身边,我可以不用再手里紧紧攥着小桶冰凉的提手,眼里噙着泪水一个人回家,当然这些我永远不会告诉他。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是在我去美术班的第二天开始住院的,他之所以送我到美术班去也是因为我妈要在医院照顾他回来比较晚,担心我放学回家没人给我做饭。
至于天分什么的,自然也是他编出来哄我的。
一个学期之后,傅雨希终于也学会摆弄颜料了,但他大部分的颜料最后总会弄到自己身上,所以我中间休息时总会无语地看着他慌慌张张地擦着自己衣服上的颜料,否则回家一定会被他爸痛揍一顿。
我以为他在美术班呆不了多久就会自觉退出了,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呆了下去,更没想到他的画竟然越画越好。
五年级我有一次翻他的画本,惊讶地看着里面的画问他:“这是你画的?”
他很不好意思地抢过来说:“这些画的不好,我准备收起来的,你别看了。”
但是那些他口中不好的画,绝对已经不是一个小学美术社的孩子能画出来的水平了,无论是笔法还是色彩都相当的成熟,甚至比我在一些中学的插画刊物上面看到的画都要专业。
那年暑假,我们同时参加了一个国家级的少年绘画比赛,傅雨得了第二名,美术班还有几个孩子也获奖了,而我却什么名次也没得到。
第二天在学校,一向对我亲切的美术老师看我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每次和她对视的时候她眼里都有掩饰不住的失望,也许是我多心,我总觉得那眼神里有几分鄙夷的成分。
而老师和同学们对傅雨希却开始关注了起来,老师还向他道歉说以前完全没发现他是这么有才气的孩子。
那是我第一次做事情输给别人,而且是输给我那么看不起的傅雨希,这让我感觉十分没有丢脸,第一次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天生就带着光芒,否则怎么会连傅雨希都赢不了。
我坚定的退出了美术社,很不屑地告诉肖扬他们我早就觉得画画没意思了,坐在那里一天腰酸背痛的不说还弄得全身脏兮兮。
我当时心里计划的是等升了初中不用和傅雨希读同一所学校的时候我再继续参加美术社,因为我知道那所重点中学是全班倒数第一名的傅雨希打死也考不上的。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真的以吊车尾的成绩考进了那所中学,老师和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最不敢相信的人是傅雨希他爸,开家长会宣布成绩的时候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早就习惯了每次家长会拿着傅雨希全科不及格的成绩单压抑着怒火,计划着回去该怎么收拾他,而那天我看见他坐在那张小桌子后面一脸茫然,好像老师正在夸奖着的人不是他儿子一样。
初中我悲催地和傅雨希再次分到了一个班,而且继续做同桌,我重新画画的计划也因此破灭了。
我在眼花缭乱的社团选了半天,最后选择了小提琴社,结果过了两天,傅雨希也加入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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