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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我想办法。

&rdo;颜睡莲抱过竹编凉枕扶着如玉平躺在罗汉床上。

颜如玉忙叫道：&ldo;可别让丫鬟婆子们进来，我才不要任何人见我哭！

&rdo;

&ldo;知道了，我难道不是人？&rdo;颜睡莲挥起大理石镇纸，砸在青花瓷大缸里的冰块上，这大缸就摆在绣房中间，夏天从冰窖取了冰块装进去，成为纯天然的&ldo;空调&rdo;。

&ldo;横竖你已经见我哭过了，又不会往外说。

&rdo;颜如玉嘟囔道：&ldo;咱们四个经常一起玩的女孩儿，也就你能懂得我的苦处，

说的也是，王素儿父亲在世时，与她母亲伉俪情深，誓不纳妾。

姚知芳的母亲出身将门，是个铁腕人物，姚知府府上没有小妾‐‐据知府夫人说，小妾其实有的，都在京城宅子上呢，嫌麻烦就没带过来。

所以王素儿和姚知芳从未吃过姨娘的苦头，自然很难理解颜如玉和颜睡莲的难处。

颜睡莲用两个帕子裹着碎冰敷在颜如玉红肿的眼皮上，&ldo;闭眼，别让水浸进去了。

&rdo;

呲‐‐！

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颜如玉呲牙咧嘴，脑袋在凉枕上使劲蹭。

&ldo;别乱动。

&rdo;颜睡莲不客气的按住她的脑袋，眼神有些迷离，&ldo;母亲刚去那会，我在灵前连哭了三天，嗓子哭哑了，几天不能说话；眼睛哭肿了，也是好几天都睁不开眼。

&rdo;

颜如玉听住了，乖乖躺着不动，&ldo;你也会哭么？记得你刚来成都那会，我欺负你你也没哭，还像个小怪物似的盯着我瞧。

&rdo;

颜睡莲没有理她，自顾自的说道：&ldo;当时七婶娘就是这样用帕子裹着冰块给我敷眼睛的，还说母亲化作了天上的星星‐‐。

&rdo;

颜如玉：&ldo;嘿，都是骗小孩的话，人死灯灭，什么都没有。

&rdo;

颜睡莲：&ldo;化作了天上的星星，如果她开心了，天上就出太阳；如果她伤心了，就是阴雨天，如果‐‐。

&rdo;

颜如玉：&ldo;哈哈，如果是东边日出西边雨，那就是她悲喜交加？&rdo;

颜睡莲：&ldo;如果你再不闭嘴，我就不给你敷冰了。

&rdo;

颜如玉：&ldo;……&rdo;

找个倾听者咋就这么难呢？颜睡莲继续说道：&ldo;有时候，听一个人说话，不要太在意话的内容，重要的是说话的人是什么心思。

七婶娘哄我，但从眼神到敷眼睛的动作透露出来的都是关心。

&rdo;

&ldo;当时有个女人抱着我挖心掏肺的哭，好像整个颜府都没有比她更伤心的人，你猜，她是谁？&rdo;

颜如玉：&ldo;你外祖母？&rdo;

&ldo;我外祖母早就去世了。

&rdo;颜睡莲讥讽一笑，&ldo;是莫姨娘。

&rdo;

颜如玉咬牙切齿道：&ldo;猫哭耗子假慈悲！

果然姨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rdo;

颜睡莲换了冰块，往颜如玉眼皮上重重一按：&ldo;所以，你那天说莫姨娘的弟弟是我舅舅什么的混帐话，是拿着刀子往我心里戳呢，换成是你，你会如何？&rdo;

&ldo;嗷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后我再也不会胡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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