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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口气,缓缓抬头,看着对面穿着一袭米白长衫年仅17岁的表哥蔡崇,摸样依旧儒雅温婉,当初,就是他此等摸样迷惑了自己的心智,觉得他是自己终生可依靠的人。
他温柔的话就像一把利刀,割着她曾经被砍断的十指瑟瑟生痛,这种痛瞬间变成冰水灌入全身血管,周身冰凉。
本来,她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个背叛自己,害得自己惨死的人,还没有力量一下绊倒蔡家。
因为,蔡家当家主母是老太爷最宠爱的四女儿,萱宛怡的四姑姑。
一旦动蔡家,便是要连萱家一起宣战的。
她本是打算避开一段时间,现在,是你自己撞上来的,那就休怪我萱宛怡无情了!
萱宛怡缓缓抬头,一脸清冷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请问少爷是哪位?”
蔡崇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有些尴尬,很快便恢复,非常有风度地掀起长袍垮了进来,温婉一笑,“我是蔡崇哥哥啊,萱表妹,你认不出我了吗?”
萱宛怡面上微微浮起一抹笑容,心却是冰凉透底。
“哦,蔡少爷,你们回来了?我正忙着。”
她低头收拾着台面的算盘,不准备再继续搭理他。
原本,他们不仅自幼便是极好的玩伴,还定了娃娃亲。
后来他家进了城,一走就是几年,也因为蔡家是做绸缎生意的,萱宛怡才努力学得一手好绣工,痴心地等着他回来。
可是,她一直不知道,蔡崇是何时认识了步龙桀的妹妹步小蝶,并铸就自己痛不欲生魂飞灭绝的那一夜。
“萱表妹……”
蔡崇一时手足无措,他那么多年一直脑海里都有那个灵巧可爱的萱宛怡,刚随父亲去了萱家,没看到她,便寻到这里。
刚才一见,觉得萱宛怡出落得楚楚动人,尤其一双大大的眼睛灵动迷人,心头一跳。
萱宛怡挑眉,冷冷地盯了他一眼,“蔡少爷还是请回吧,我正忙着。”
蔡崇刚见萱宛怡便下了逐客令,不由一愣,傻傻的不知该说什么。
萱宛怡抓起茶壶,恨不得对准那张温婉伪善的脸泼去,她忍了忍,往地上一泼,溅起一些灰土落在蔡崇的衣袍上。
“哟,你看,水都凉了,没法招待蔡少爷。”
萱宛怡冷漠地看着他。
蔡崇呆了呆,低头看了一眼特地穿来的新袍子下摆上沾上几个污点。
抬头,依旧柔声说,“你是怪我吧?可是,我跟着爹走南闯北的,想回也回不来,宛妹妹……我们小时候不是玩得很好吗?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萱宛怡清冷的眼睛静静地盯着蔡崇。
现在,她才能领悟,原来,一切情感不过是利益所驱,蔡家当年差点遭遇破产,正是需要娘家萱家帮助稳脚跟。
所以,蔡家老爷和四姑姑就算看不上不受宠的萱宛怡,也没有做出退婚的动作。
而自己,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牺牲品。
“蔡少爷,你我快5年没见了,连你长得什么样都快忘记了。
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情感,更谈不上好不好了。”
萱宛怡依旧淡淡的。
蔡崇急了,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宛妹妹,给我机会好吗?我会对你好的。”
萱宛怡立刻厌恶地抽出手,下意识地搓了搓,像是要搓掉被他握着的脏。
“我们还小,我不想谈这件事。”
蔡崇忙说,“好好好,我现在回来了,家父说会在镇里开始我们的纺织生意,这些年我们得了不少秘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以为是萱宛怡嫌弃蔡家现在没有根基。
萱宛怡皱了皱眉,淡淡的,嗯了一声。
门口蓝色的身影冲了进来,龙星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蔡崇,“萱姑娘,他是谁?”
萱宛怡见他将衣袍塞在腰上,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不由抿嘴一笑,“你看看你的样子,那有点茶庄伙计的样子?”
龙星不好意思地将衣袍放下,萱宛怡笑盈盈地抽出手绢帮他拭去汗珠,睨着蔡崇,“这位是蔡家少爷。”
蔡家少爷?蔡崇一怔,看她见到龙星整个人都变了样,如花腚放一般,清丽迷人。
蔡崇面色一沉,盯住龙星。
龙星白了他一眼,兴奋地拉着萱宛怡的手腕,“等下兄弟们……”
萱宛怡制止了他的话,对蔡崇淡淡的说,“蔡少爷,您请回吧,我们有事说,您在这不方便。”
蔡崇脸一红,讪讪的只好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正看见萱宛怡笑盈盈地和眉飞色舞的龙星说得兴高采烈,拳头不由捏紧,带着一股怒气匆匆而去。
“站住!”
外面一声大喝,便听到一声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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