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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雪嫣忽然看见花蕊捧着断了的玉镯,不禁低低惊叫一声,迅速和柳姨娘交换了眼色,她赶紧凑了上去,“断了就算了,我再送六太姨娘一个更好的。”
说着就要去夺花蕊手里的断玉镯。
萱宛怡伸手一拦,“不用妹妹操心的,既然送给我了自然由我处置。”
她回头对张成说,“管家,去叫翠玉楼的掌柜派玉匠张师傅过来。”
她扭头笑盈盈地看着错愕的萱雪嫣,“翠玉楼的张师傅最擅长嵌玉,尤其是银雕花镶嵌主母绿手镯,那也是极为别致的,而且,张师傅看玉最准,一眼就知道玉的品质。”
最后一句,萱宛怡说得意味深长,确如万道冰锥穿透萱雪嫣的全身毛孔,浑身一颤。
“不……不用吧……都断了……”
萱雪嫣话都结巴了,求助地望向柳姨娘,柳姨娘脸色比腐竹还拧巴,恨不得一口吃了萱宛怡。
老太爷已经看出端倪,对张成使了眼色,张成转出去找翠玉楼的人。
所有人都感觉到有异样了,三太姨娘却紧捏着那个主母绿玉镯子不放手,反正自己丢了一个,这个不管是不是,都她的了。
萱宛怡做回位置上,悠然端起茶杯,轻轻揭起碗盖,拂开漂浮的几片嫩叶,优雅地抿了一口。
柳姨娘和萱雪嫣已经全额是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很快,张师傅由丫头带了进来,行了礼,就接过花蕊递过来的玉镯,仔细看了看,诧异地扫了一眼在场的,对老太爷说,“这个玉成色还好,可不是主母绿啊,不过是中等价值的翠玉经过绿养变得和主母绿一样色泽罢了。”
他的话惊了全屋子的人,柳姨娘脚一软,差点就要跪在地上,萱雪嫣一把扶住,自己也是浑身微微发抖,眼珠一转,想着对策。
“什么!
张成带张师傅去我屋里看看那尊玉观音!”
老太爷顿时怒了,语气很是严厉,狠狠地刮了一眼柳姨娘和萱华忠,“你很不错啊,欺骗到你爹的头上了!”
萱华忠脸色变得铁青,嗖地站了起来,大步跨到柳姨娘面前,急急低问,“怎么回事?玉镯是假的?”
“不……不是的,老爷你要相信我。”
柳姨娘结结巴巴,急得落下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一把揪住萱华忠的衣袖。
萱华忠一甩手,咬牙切此地低喝,“你让我怎么相信?”
“哎哟,至于吗?拿不出主母绿就拿不出啊,还弄这些个仿冒的幺蛾子,还宫里的物件,当我们没见过世面怎么的?显摆给谁看啊,难不成送给萱宛怡还想着哪日再要了回去,乘机诬陷萱宛怡换了你们的真货不成?萱宛怡是一片好心,倒让我们姨娘冤死不成?”
尖酸刻薄的话自然出自二房刘氏的嘴里。
柳姨娘脸色由白转青。
“香巧。”
萱雪嫣忽然厉声一叫,“将这个偷梁换柱的死妮子拖下去给我打板子,直到她知道怎么说话为止!”
她的话香巧自然明白的,带人便将晕沉沉的燕儿架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能打我呢?燕儿不过是照着小姐吩咐……”
燕儿惊醒了,话还没说完,就被香巧带着几个丫头拖了下去,刚出正门,香巧就掏出身上的香包死命塞进燕儿的嘴里,狠狠地骂道,“叫你胡说!”
这伙丫头正好吧刚才被打的怒气出在这个倒霉燕儿身上了。
张师傅回转,对老太爷说,“那尊玉观音倒是真主母绿,那么大块整石雕刻的,价值连城呢。”
老太爷听了,面色也平缓了许多。
“张师傅,你快看看这个。”
三太姨娘赶紧将手镯递给他,张师傅一看,也笑着说,“这个也是真的,应该是和老太爷那尊玉观音同出一块母石。”
三太姨娘这下高兴了,管他是不是之前的那个,赶紧戴在另一个手上。
张素云瞟了一眼萱宛怡,已经明白是什么事了,想着柳氏的阴毒,背脊一阵发凉,落下冷汗。
要不是萱宛怡机智,当众将假的玉镯送给了两位太姨娘,这个祸害还不知什么时候爆发在自己身上。
她哪知道宛怡前世就经历了此事,她是知道刘姨娘故意弄了个假的玉镯子,再诬陷张素云打碎了宫里的东西,所以宛怡直接将东西推给姨太太,你爱诬陷就诬陷去,反正和她们母女无关。
萱雪嫣忽然上前噗通一声跪下,呜咽道,“老太爷明鉴,是我们对下人管教不严,竟然敢偷龙换柱,私偷宝物,我们定会严惩这个奴婢的,请老太爷和两位太姨娘息怒。”
“真是奇了。”
萱宛怡清脆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各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昨儿姨娘、妹妹送了宝物,晚上就有人知道并潜入内宅企图盗走两个假玉镯,如果是为了钱财,还不如去偷老太爷放在耳房神坛位置的玉观音,何必冒险潜去两位太姨娘房间盗取玉镯?这个贼不知是聪明能还是另有目的呢?要不是燕儿令六太姨娘手臂过敏,企图用真玉镯换掉假玉镯,恐怕这件事还真的就瞒天过海了呢。”
萱宛怡的话,一股脑儿兜了底,明白的不明白的一下全都明白了。
“你……姐姐你误会了。”
萱雪嫣气得浑身发颤,可又不得不忍着,“明明是燕儿偷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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