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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 179 章（第3页）

老夫提高音量往话语里注入力量，言之凿凿地断言：“古往今来只要能够守护下大多数就是英雄，千古垂名的帝王、将军、勇者都是如此。

桃乐斯你毫无疑问是英雄和勇者！”

桃乐斯认真又耐心地听完老夫的话语，良久眉头舒展，恬静而释然一笑，“虽然不是教徒，但我刚刚其实就是在向您忏悔，突然这么做给您添麻烦了。”

“不！

怎么会！”

老夫相当庆幸刚刚的自己有脱口而出，否则吾将错失了解、劝慰一名孤独却无人理解的守护者的机会。

桃乐斯抬头看向爱丽丝所在的别塔，“看着那个公主能够轻松入眠、原谅自己，我不能理解的同时心里也有着一点羡慕，我一定也是希望能够得到解脱、不再做噩梦的释然吧。”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自我疗愈，应该说这是必须要这么想的事情！”

老夫给予吾能够做出的最强烈肯定，上战场的士兵必须要这么想这么做，否则他们甚至熬不到战争结束。

若是如桃乐斯这般的守护者因此而陨落，绝对是这个世界的损失，一直无所作为的老夫也会强烈地自我厌弃。

然而桃乐斯重新转过来对上老夫视线的那双宝石般的眼眸里是下定决心面相荆棘之路的决然，“但是我决定放弃。”

“不，等等，桃乐斯你……”

预感到自己无能为力，无法拉住这个钻牛角尖伤害自己的善良女孩，老夫慌乱地站起身却被桃乐斯按住手臂。

“圣老你听我说，原谅自己这件事一旦开了头就会有第二、第三和无数次。

我的旅途还很长，我的人生还很漫长，一旦原谅了自己，我就会变得懈怠，不再拼命思考是否存在更优解。

一旦在生命这件事上让步了，在我心里生命的重量就会大幅下降，不再是无可弥补的珍贵之物。”

沙哑而空灵的声音慢慢流淌，“一旦原谅了自己，接着我就会认为自己就是最正确的人，拒绝接受别人的意见，最后甚至会发展到任意裁决他人生死的程度。”

“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特别是当我还拥有能够轻易夺走他人性命的武力时候。

所以我不能这么做，这么说您明白吗？”

“老夫明白，正因为明白……”

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这是何等的残酷和痛苦啊，老夫实在不希望心底已视为朋友的你走这条修罗也会为之却步的道路，“桃乐斯，手只有一双，根本无法救下所有人，这样下去、往后你的烦恼和噩梦还会不断增加的啊……”

“痛苦和遗憾能够让我在疯狂中保持理智，这样就很好。”

如冬天绽放的蔷薇，绯色的少女闭上眼睛轻笑，“人生来孤独，就让这份噩梦伴随我直至永远的长眠到来吧。”

半神之泪终究落下，真是没出息，千岁老者了还哭，老夫仓皇用衣袖擦了两把，从座位起身，看着体贴地闭上眼睛的少女，用哽咽的声音保证——

“吾以惠特·巴德尔之名保证，将来桃乐斯汝下到冥界，即使是死神的审判也不能说您做错！”

“谢谢，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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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扫清人造魔族的阴霾，百弊丛生的教会不仅一扫沉疴，还隐隐揭开充满希望的未来一页，远方的魔族能够洗清百年以来的污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里有一名背负噩梦前行的笨拙愚者、比谁都要温柔的贤者。

“桃乐斯，你能倾听一下老夫长久以来的烦恼吗？”

半神的寿命虽然漫长，但并不是无止境。

然而作为被光明女神擅自带回凡间的灵魂，惠特·巴德尔的灵魂受到了死神的诅咒，不光是永远衰老的外表，还有灵魂被冥界拒绝接收这点，这就导致半神圣父间接拥有了不死的属性。

不过这并不是圣父烦恼的问题，惠特·巴德尔所困扰的是该如何用这漫长的时间和半神的能力造福凡间，同时又希望不仅是单纯效法巴德尔女神曾经在凡间的无私救济善行。

就像孩子想向母亲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成长一样，半神惠特也仅属于自己的特别成就。

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以外的人倾诉的烦恼，老夫有些羞愧和别扭，但是已经决定要往前迈进了，年幼又脆弱的孩子已经自己挑起重担艰难前行，自己要是再停滞下来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我要是下地狱的话就将那里改造成天堂啦~”

〗

桃乐斯不会知道她开玩笑的一言给了老夫多大的震撼。

眼界顿时豁然开朗，第一次意识到天堂不止是光明神所在的天界，通过自己的努力也是可以建造的。

母神管理善魂归宿的天堂，自己则是努力在活人所在的凡世建造天堂，吾感到这就是自己的宿命任务，但是具体要如何做却无从下手。

“只有半神惠特·巴德尔才能做到的事情？有啊，您要不要改良或者说开发一个新技能？”

听完老夫的烦恼，桃乐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提出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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