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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我突然想了起来，采访中，很多老人都&ot;谢顶&ot;，下意识地问其缘由。

老人的回答让我恍然大悟:高空缺氧，时间长了都这样。

报务员要比飞行员更多时间忍受缺氧。

四十年代活塞式螺旋桨飞机，机舱、客货舱都不是密封，只要飞机爬到一万英尺，机组人员就要立即戴上氧气面罩吸氧，而此时，正是报务员急于和地面、和导航、和友机联络之时。

老人说，戴着氧气面罩拍发、接收电报非常不方便，于是常常索性摘掉。

大家都这么干。

另一位&ot;中航&ot;报务员郭汉业老人也说，氧气面罩几乎就是&ot;摆设&ot;，不到万不得已时，谁都不用，就是嫌干活不方便。

陆元斌老人说，长期在高空中缺氧状态下飞行后，大家普遍关节酸痛，继而头发脱落。

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飞机起飞后，拍发、接收完例行电报，脱离塔台频率，陆元斌就要立即把电台频率调整到甚高频第四频道，整个飞越驼峰航线全程，陆元斌都要收听这个频道-飞行中的友机无一例外地全部职守该频道，只要有一架日机拦截和攻击，其他的飞机就要全部改线、躲避。

值守这个频道责任重大。

还要不时地到后舱瞭望，看是否有突然出现的日本&ot;零式&ot;机。

运输机遇上战斗机，只有挨打的份，能早一点发现就多一份生的希望。

老人说，&ot;零式&ot;机是不去&ot;驼峰&ot;上空的，他们也知道那里危险，再说他们也未必敢上去，没找到我们，没准自己先摔了。

日本人&ot;鬼得很&ot;，等我们拼死拼活地从&ot;驼峰&ot;上钻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突然蹿出来了。

老人说，他们拦截半径大，逼得我们尽量往北贴，喜马拉雅山南麓尾端那一块，想不去都不行。

1943年6月15日，陆元斌和他的机组从汀江起飞，那天天气不好，起飞后c-47就钻进滂沱大雨中。

机组三人齐心协力、配合默契，刚从&ot;驼峰&ot;这边出来，机上无线电台突然接到友机发来的紧急电报:&ot;零式&ot;机!

听着再熟悉不过的嘀嗒声，陆元斌马上通知机长，他的话音未落，只见c-47一个大幅度倾斜，钻入山沟。

天际边，一个小黑点正奔这个方向而来-是日本人的&ot;零式&ot;机!

真是刚出狼窝，又遇到虎穴。

&ot;零式&ot;机速度快，和它狭路相逢后，低速的c-47下降高度，在沟壑间躲藏，再一次穿越&ot;驼峰&ot;，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因为只有这样，&ot;零式&ot;机也许就不敢轻易钻山沟。

它的速度大，稍不留神就会撞得粉身碎骨。

钻了山沟也不能掉以轻心，好是一阵子手忙脚乱，陆元斌把发现敌机坐标位置发送出去通知别的友机后，放下耳机，又到后舱观察。

&ot;零式&ot;机是否跟了上来，即使是已经钻入了山沟中，大家的心里也不是很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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