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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如今人数锐减，然而那些堆满鞋子、衣服和杂物的脏污毯子仍透露了他们的踪迹。

可怖的动物标本和带绒毛的假昆虫像圣物一般挂在墙上。

游民管理小组叫得出名字的流浪汉全部像影子般消失在他们的地底世界，只有弗雷迪除外。

他刚从吸毒后的沉睡中苏醒，在一条军用毯子下面坐起身，看看四周，呆住了。

&ldo;嘿，弗雷迪，起床。

&rdo;手电筒照亮了他的脸。

他举起绑着绷带的手遮住脸，同时因为他所处的黑暗隧道被无数像小太阳般的光团探入而眯起眼睛。

&ldo;快，起床。

你的手怎么了?&rdo;

&ldo;冻伤了。

&rdo;他喃喃地说，摇晃着站起来。

&ldo;你得好好照顾自己才行。

你也知道你不能再待在这里，我们得带你出去。

你想去庇护所吗?&rdo;

&ldo;不了，老兄。

&rdo;

&ldo;弗雷迪，&rdo;那名警察高声说，&ldo;你知道这里出事了吧?听到警察达维拉的事了吗?&rdo;

&ldo;我什么都不知道。

&rdo;弗雷迪一阵摇摆，又稳住了，在灯光下斜着眼睛。

&ldo;我知道你认识达维拉，你还叫他津伯。

&rdo;

&ldo;是啊，津伯，他人还好。

&rdo;

&ldo;不，他恐怕不太好，弗雷迪。

他今天晚上挨了枪。

有人枪杀了津伯，他死了。

&rdo;

弗雷迪的黄眼睛瞪大了。

&ldo;哦，真糟，老兄。

&rdo;他左右探看，仿佛那个杀手正在窥视，仿佛有人会为了这事责怪他似的。

&ldo;弗雷迪，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看见不认识的人来这里?有没有看见可能干这种事的人?&rdo;

&ldo;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rdo;弗雷迪几乎失去了平衡，赶紧靠在一根水泥柱上稳住，&ldo;没人，什么都没有，我发誓。

&rdo;

又一列列车从黑暗中冲出，沿着南面的铁轨疾驶而去。

弗雷迪被带走了，我们继续前行，避开铁轨以及在垃圾底下骚动的鼠群‐‐感谢上帝我穿了靴子。

我们又走了约十分钟，渐渐地我失去了方向感，面罩下的脸颊开始出汗，再也分辨不清铁轨远处圆形的明亮灯光究竟是警方的手电筒还是驶近的列车。

&ldo;好，现在我们得越过第三条轨道。

&rdo;佩恩指挥官说，她一直走在我身边。

&ldo;还有多远?&rdo;我问。

&ldo;那里就是了，有灯光的那边。

现在我们要越过去。

侧着身子，慢慢过去。

一次一步，别碰任何东西。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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