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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三人前脚才到大厅，徐之善却笑眯眯地亲自迎出来，刚走两步，双脚猛地一滞，目光在荀裕脸上转了转，随后又回到薛太医身上，快步走过来，仿佛从来不认得他身后的两人，笑容满面道：&ldo;薛老怎么来了？快快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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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太医看了看端茶送水的下人，使了一个眼色。

徐之善会意，摆手道：&ldo;这儿没什么事了，你们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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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鱼贯而出。

薛太医这时突然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朝荀裕行一礼道：&ldo;薛远参见二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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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善眼皮动了动，眉头却微不可查皱起，继而强堆起一个笑，装模作样道：&ldo;薛老说他是二皇子？哈哈哈，这怎么可能！

二皇子是腿脚不便的，我看他好得很。

&rdo;若被人发现自己原来早知道他是荀裕，也早就见过了他，传到有心人耳里，只怕就坐实了勾结反贼的罪名。

薛远沉声道：&ldo;既然徐大人不信，还请二皇子殿下露出左脚，徐大人自见分明。

&rdo;

荀裕心中疑虑更深，略一犹豫，弯腰扯起裤脚，脱下铁肢，露出一只圆形残脚。

徐之善看似大吃一惊，连忙行礼，&ldo;见过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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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不过是在薛远面前做样子，荀裕与沈钧对视一眼，道：&ldo;我不过是徒有虚姓罢了，哪里受得起两位的大礼？&rdo;

薛远道：&ldo;光这一姓，便不知胜过多少鱼目混珠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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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善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讶道：&ldo;这话怎讲？薛老倒把我弄糊涂了。

&rdo;

荀裕也目不转睛盯着薛远。

薛远道：&ldo;若说二皇子殿下长得像他的生母容妃娘娘，那还说得过去，可徐大人想想看，三皇子荀瑾若果真是皇上和舒妃所出，何以眉眼间长得既不像皇上，也不像他母亲舒妃，唯独却像你我的一个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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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瞬间，只有几人的呼吸声可闻。

&ldo;薛老的意思是，三皇子荀瑾根本不是皇上的龙种？&rdo;徐之善压抑着兴奋，心怦怦直跳，脑海中猛地浮现一张留着胡须的脸，这张脸多少次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暗自将荀瑾与那张他所憎恶的脸重叠，来不及欣喜，却又皱眉道，&ldo;虽说他们是有几分相似，可若光凭这一点便下断言说，荀瑾非并皇上的儿子，而是舒妃与秦典苟合所生，却也说不过去。

难不成，薛老还有别的证据不成？&rdo;

&ldo;徐大人可记得二皇子殿下出生那年？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一个秋天，二皇子殿下出生没几天，他的生母容妃娘娘便被皇上关了幽闭，打入了冷宫。

那段日子皇上心情极差，便下令出城秋狩散心。

谁知在皇上拉弓射鹿之时，御马却突然受惊，马失前蹄，皇上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下腹不幸被马蹄踢中。

当时我受诏进宫为皇上诊断，因顾及皇上颜面，以及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只说皇上是伤了肾精，并未说出他其实得了阳衰之症，从此已绝子嗣之望。

不料一年后，舒妃娘娘竟有了喜脉，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诊断有误，又找机会重新号过皇上的脉，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确是阳衰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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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远顿了顿，接着道：&ldo;自皇上的摔马事件后，整整二十二年，宫中进了多少年轻貌美、又好生养的妃嫔，个个都没有动静，却唯独舒妃的肚子是个例外，岂不蹊跷？因而我敢肯定，三皇子荀瑾并非皇上所出，真正的龙种，真正有资格继承大位的人，就只有早夭的大皇子，和腿脚有异的二皇子。

只有他们俩人，才是我大粱如假包换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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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死一般沉寂。

忽地，徐之善爆发一阵大笑，笑得前俯后仰，身子像要飘起来似的，心底的石头皆化为乌有，所有的担忧都不复存在，直笑得眼泪都下来，良久，笑渐止，轻轻咳了咳，躬身道：&ldo;二皇子殿下请上座。

&rdo;又忙出门喊道，&ldo;快去泡最好的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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