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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真是糟糕透顶。”

满身忧郁气质的年轻便衣警官撑着岚影瘦小的肩膀慢慢蹲下身，从发间汩汩流出的血水已经染红了他小半张脸，虽然似乎连张嘴呼吸都很费劲的样子，却仍然自嘲地笑了笑对拖着他以完全非人的速度逃离了咖啡厅的岚影说道：“啊……幻觉症什么的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唔，我到底是怎么里面出来的……看来这次回去必须得去做一下心理测评了……”

比起心理测评什么的，你确定不先把小命保住吗？

岚影觉得自己简直吐槽无能。

“以你们人类身体里的血液含量，再这么放任伤口恶化下去，他会死吧？”

小白猫眼睛鼓得大大的，似乎对男人所表现出的态度感到十分好奇。

看着依旧眼神闪烁，一脸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便衣警官，岚影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敌不过小白猫的碎碎念，小声开口提醒男人道：“先生，你还好吗？我是说，你的情况看上去似乎不太妙，也许你该为自己叫辆救护车。”

“感，感觉？哦……是的，是不太好……麻烦帮我，叫，叫下救护车，谢谢。”

由于失血过多，男人说话都开始打颤，一副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模样。

救护车什么的……

岚影抬头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离得最近的一个正拿着手机对着倒塌的咖啡厅狂拍的少年，大声道：“喂，那边那个穿黄色棒球外套，带棒球帽，拿着白色手机拍照的哥哥，麻烦你帮这位先生叫下救护车好吗？他好像快要不行了。”

被如此详细点名到的围观少年顿时惊呆了，然而等他循着那道清脆稚嫩的声音望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倒在地上已经人事不知的便衣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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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刚谁在叫我啊？这么快就不见了？

光闻声不见人影什么的——是会把人吓尿的好吗！

少年整张阳光帅气的脸蛋瞬间扭曲成了苦瓜状，不过在他良好的道德和三观驱使下，虽然他已经整个人都吓得软了一半，但还是咬牙坚持着走到了便衣警官面前，稍微查看了一下对方的情况后马上拨通了急救电话。

话说，上帝是会保佑做好事的人多一点的对吧？所以妖魔鬼怪什么的，都快快退散吧！

TAT

听到少年拨通了急救电话，并且蹲下身，自发地运用起并不熟练的急救知识帮助便衣警官止血，站在少年身后离喧闹的街道不足十米远的偏僻巷口阴影中的岚影转过身，快速追上了维克多已经走远的背影。

注意到维克多脸上完全不该出现的兴味盎然笑容，岚影不由仰起头来，主动询问道：“你的那个目标呢？”

“跑了。”

维克多大笑一声，干脆地回答。

跑了你还这么高兴……

岚影挑了下眉毛，并没有把心里的问题说出来，只是淡淡地继续询问维克多道：“那我们现在回去？”

毕竟再过两三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他一点也不想把自己的晚饭时间浪费在飞机或者汽车上。

“当然不，事情都还没办完呢，急什么。”

维克多依旧笑得豪爽，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好心情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揉岚影的发顶，被多方轻松躲开后冷冷瞪了一眼也不恼怒，耸耸肩开玩笑说：“得了吧小甜心，出来玩玩而已，别这么紧张行么？又不是第一次见世面。”

岚影没吭声，只继续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维克多，维克多扭过头回视了他一眼，吹了声口哨，继续无所谓地向前走。

但他显然低估了从小便善于隐忍的小刺客的耐心，长时间被人如此凝视，即使是维克多这样身经百战的人也忍不住有些脊椎发寒。

“我说小不点，你能不能别一直这么看着我。”

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维克多轻佻地撇嘴道：“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咋爷们点行不？我刚才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你这么憋着，难受的还能是我？”

好吧，虽然事实上他现在是挺难受的……

沉默。

两人都没有因这短暂的小插曲而停下脚步，岚影悄无声息地跟在维克多身侧，就在维克多以为他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

“不，你说的很对。”

轻飘飘的笑声，似乎风一吹就能飘散进空气，岚影笑着嗯了一下，点头说道：“的确不是‘第一次’（杀人）。”

显而易见，即使从成人仪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但这在岚影人生中尖利到几乎能够轻易刺破心脏的三个字，依然无法让他感到释怀。

即使现在想起，岚暗那张逐渐失去生机的脸上所满布的惊愕和不甘还历历在目，包括每一丝细节，他都能轻易描述出来。

“你还好吗？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小家伙，别想太多。”

维克多皱起眉，小不点的语气让他有些担心。

虽然自己只是随口说说，但看对方这样子，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非常糟糕的地方。

他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恍惚想到了很久以前和小吉米在一起流浪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才十三四岁，因为两人的身份问题，不得不带着比他还小很多的弟弟四处躲避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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