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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3页）

蟒袍曾被当今皇上赐给过许多亲信官员，但多为大红大紫的颜色。

传闻朝中身着玄色蟒袍的仅有一人，此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世人称之为&ldo;诰命钦差暗行御史&rdo;。

&ldo;三、三弟……你、你当真……&rdo;沈靖川仔细瞅着他的玄色蟒袍，结结巴巴地说。

傅清寒没有回答，直接掏出令牌，朝天举起：&ldo;见令牌如见陛下。

&rdo;

和他打了两年交道的暗行御史竟然会是傅清寒！

沈靖川惊得呆如木鸡。

他的脑筋如放老了的面条一样缠结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其中的头绪。

严问山扯了扯他的衣角，压着他的脑袋随众人一起叩首，山呼拜见之辞。

沈晏周被他死死抓牢了手腕，既跪伏不下，也无意叩拜。

他只是静静站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傅清寒。

数日不见，傅清寒消瘦了一些，眉心仍是习惯性地微蹙，因此整个人总是透着几分冷峻。

苍灰色的天空下，北风瑟瑟，他玄衣广袖独立于一片黑压压的跪伏兵甲之中，如孤峭云峰，让人难以近观其色。

除此之外，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根本不甚在意沈晏周有没有跟着叩拜这种细节，只是一味地牢牢箍着他的手腕。

&ldo;怎么回事？&rdo;傅清寒也不令众人起身，直接质问，莫名透出几分烦躁。

&ldo;回禀暗行御史大人，沈靖川与严问山二人和逆贼沈晏周勾结一气，假传大人之令，借口保护沈晏周，实则要将他劫走。

&rdo;姓夏的军官立刻禀报。

沈靖川正要争辩，傅清寒却道：&ldo;他并非假传命令，是我要他保护沈晏周。

&rdo;

沈靖川下巴差点掉下来，一脸怔愣地看着他。

他头一次发现他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三弟其实扯淡不带眨眼的。

&ldo;沈晏周由我亲自押送京城，夏将军可以退下了。

&rdo;傅清寒又道。

&ldo;什么？&rdo;夏姓军官一下子抬起上半身。

&ldo;见令牌如见陛下，我可允许你平身了？&rdo;傅清寒眉头又锁紧了几分。

他面色沉下来的时候，素来有几分慑人。

夏姓军官咬了咬牙，重新叩首。

&ldo;沈靖川、严问山，我命令你二人速入金匮城安抚百姓，发放救济粮，即刻动身。

&rdo;傅清寒又道。

&ldo;哎？&rdo;沈靖川有点没反应过来。

严问山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大喊一声：&ldo;遵令！

&rdo;

&ldo;你三弟捞咱俩呢，你别说傻话，麻利儿地撤退……&rdo;他贴耳低声嘱咐沈靖川。

沈靖川抬头一看，果然跟着傅清寒的黑马后面姗姗而来的，还有大批的救济粮车。

傅清寒喊了众人平身，反手把沈晏周推进一辆马车，催车夫赶路。

-

一队骑兵将马车护住，颠簸着朝北走。

傅清寒偶尔和马车外的部下说几句什么，似乎十分着急赶回京城。

走了一刻钟，傅清寒紧绷的精神才渐渐松懈下来，顿时过度紧张的双额针扎似的疼痛。

他骑着马先去了金匮沈府，只看见断壁残垣，又策马奔到军营，就见沈晏周护着沈靖川，把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箭雨之下。

那么羸弱的脊背，又是宁折不屈的脾气，却还总想要撑起什么。

傅清寒这时才得以打量沈晏周，发觉他一声不吭坐了很久了。

傅清寒想他大概有很多话想问才对，却偏偏十分沉得住气。

&ldo;你怎么解开手镣的？&rdo;傅清寒注意到他左手上挂着的粗重铁链，和已经挣脱的右手。

沈晏周瞥着他淡淡道：&ldo;简单得很，把大拇指掰断，就可以从镣铐中脱出来。

&rdo;

傅清寒脑仁狠狠疼了一下，一把抓起他的右手，只见大拇指果然肿了起来，以反常的角度歪在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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