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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默契犹在，我们绕着花圃慢慢散步，仿佛时光倒流。

我说：&ldo;我还没有去复检。

&rdo;她追问：&ldo;那你什么时候去？&rdo;我一直拒绝想起这件事情，可是，在她面前可以说出来。

我不动声色地问她：&ldo;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患上的是恶性肿瘤，怎么办？&rdo;&ldo;就算是恶性，现在医学发达，治愈率也很高的。

&rdo;她表情诚挚，&ldo;学长，你不用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

&rdo;&ldo;以前也不会想，现在……&rdo;她扬起嘴角，真正绽开了微笑，&ldo;不，学长你那么年轻。

我相信你的运气，你总是会化险为夷的。

&rdo;&ldo;希望真如你所说的那样。

&rdo;她期盼地看着我，&ldo;那你什么时候去复检？&rdo;&ldo;你什么时候当起我爸爸的说客了？&rdo;我本是玩笑，不指望她的回答。

但她摇摇头，&ldo;不是。

&rdo;我说：&ldo;明天。

&rdo;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表情颇有犹疑之色，半晌后仰着脸看着我，&ldo;学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检查？&rdo;和那天见到的素颜不同，她今天化了一点淡妆，看上去精神很好。

小孩子的嬉笑声从远处传来，我没有回答，慢慢抬起视线，看到顾家的双胞胎在花圃的一角打闹，顾竹跟在她的两个哥哥身后一路小跑，林越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许真没再提起跟我一起去医院的想法，忽然说：&ldo;小越很像你。

&rdo;&ldo;我的儿子，自然是像我的。

&rdo;我说，&ldo;可惜脾气大得很，你不要介意。

&rdo;她轻轻&ldo;嗯&rdo;了一声，半晌后说：&ldo;因为他太孤单了。

学长，你不打算再生一个孩子？&rdo;我忽然笑了。

许真捋了捋头发，迷惑地看着我，片刻后也微微笑了。

是啊，十年前的我们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们会一起平和地叙旧并且探讨养孩子的方法。

我心里一动，忽然间我有了一个好主意。

b-5自己有一家医院的好处，是不但体检过程很快，化验的效率也很高。

我坐在会议室，心不在焉地看着新闻，活检让我胸口轻微发疼。

电视上播放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我知道自己的外表看上去一定是镇定自若，庄严凛然的。

但我同样知道，没有人在这样的宣判之前还能维持内心的平静。

不管一个人多么自以为勇敢和沉稳，认为自己不怕死，等到他真的要听宣判的那一刻，也还是会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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