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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也没了主意,刘氏撒泼她还能说两句,但是子文也是她的孙子,让她也不好说话,叹了口气,退回了厅里坐下,只是林子墨注意到,老人的眼睛里充满了落寞。
林怀德为难地看向脸色铁青的周氏,周氏把脸扭向一边,一时院子里只剩下刘氏长一声短一声的哭嚎。
林子墨看这样不是办法,弄得太僵,奶奶心里肯定不好受。
大堂哥对他们也不错,他家得始终承情,想了一下,悄悄趴在林怀德耳边说了几句,林怀德大喜,这办法不错,而且是小儿子的主意,想必周氏也不会怪罪,忙对着族长道:“组长,我们毕竟是亲哥俩,没个我发达了,看着侄子不管的道理,我看这样吧,不光这次科举,只要子文能往上考,哪怕到京城考状元,我也给出全部费用。”
黄氏眼里湿了一下,低下了头,她知道这样委屈了二儿子一家,但是她也没办法,儿子、孙子都是心头肉,用针扎哪一个都疼。
虽然这个儿子不近她意,但毕竟是身上掉下的肉,儿子可以不疼她,她却永远放不开儿子,这句应了那句老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周氏气的脸煞白,但温柔和善的脾气让她做不出当场反驳丈夫的事来,扭头钻进了厨房,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无不赞赏林怀德家大义,说不知道当初大房一家怎么对待二房的?谁知刘氏蹭地一下蹦起来,这个高难度动作,令她浑身的肥肉一起颤动,叉腰道:“这就完了?太抠啦,我们家子文还要娶媳妇,也得有营养,这样吧,也不多要,就给我们一百两-------不,一千两银子算了。”
周围的人看傻子一样看她,这人的脑筋不是一般的有毛病!
林怀义的脸阵青阵红,好像调色板,这时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冲上来举拳就打:“你个泼娘儿们,在这样没脸没皮,我打死你,给我滚!”
老实人终于发了脾气,两个人滚成一团。
林子文忙上前把爹娘拉开,把刘氏推到一旁,小声地:“娘,不要闹了,您还不嫌丢人啊?”
刘氏被震住了,喃喃地:“干嘛?干嘛?给就给,不给拉倒,干嘛发那么大脾气,我还不是为了咱家好?”
一院子的人无语,简直比唱大戏还热闹。
族长抚了抚胀痛的头道:“就这样定了,怀德家大义,如果你家再出幺蛾子,这样都不算了!”
刘氏挽挽散掉的头发,又精神起来:“行,我家就吃点亏,这样定了。”
大着嗓门又叫:“老二家的,赶紧给我们收拾两间屋子,让我们住下。”
林子墨皱眉,为了大堂哥花点钱没事,但是这一家子再贴上来万不能。
厨房的周氏一声不吭,院子里也没人说话。
尴尬了半天,屋里的黄氏开了口:“老大家的,刚刚的事就算了,不过你两家已经分家,这边是老二家的新房,没你们的份,要住的话,回老宅去吧。”
刘氏进了屋,一屁股坐下,摸着客厅里新家具,一脸的羡慕:“婆婆,别这么说,好赖一家人,我家也不是赖在这里,等清明子文他们上完坟,和他爷爷说说过了县试的事,我们就走。
你看看老宅没人收拾,也住不了人不是?”
黄氏早就清楚刘氏的性格,哪敢留下她:“赶紧走,让人和你们一起去收拾,这里没地。”
说着叫小树小苗:“你们一起去老宅子帮着收拾一下,抱几床被子,提些菜过去。”
小树他们巴不得把这几位送走,高声答应,找推车收拾。
刘氏一看实在留不下,当下屁股一扭,白了屋里的人一眼:“好好,没人留我们,子文,咱们走了。”
说着,拿起一个篮子,把刚出锅的包子捡了一篮子提着,吆喝小树他们:“赶紧底,看看这些下人怎么干活的?这要是在我手里,早提脚卖出去了。”
终于,刘氏被是在难堪的林怀义父子,一起拉了出去,等那一家子走远,院子里的人不由长出口气。
清明节还有四天,这几天林子墨把脑子里记的关于种地的记忆写了一下,他自己本身不是种地的出身,一切东西只限于书面。
理论联系实际,只能依靠林怀德了。
玉米和黄豆一起套种,即提高产量,也能养地;棉花掐尖能提高产量;旱烟叶子煮水可以防治一般的病虫害等等。
加上前几天给林怀得写的,简直是一本农书。
林怀德还把六爷请了来,六爷种了一辈子庄稼,经验丰富。
等林子墨给他解释了一番,六爷激动的全身发抖:“墨哥,真要是能成功,我代表所有的村民谢谢你,这下子大家可以吃饱了。”
说着,脸上老泪纵横。
没有挨过饿的人,是不能体会这种能吃饱饭的心情!
一行人还看了新育的红薯苗,掀起厚厚的草帘子,刚冒出头的小芽,绿油油地一片,在这到处光秃秃的时候,特养人眼。
农场里的养猪场也已经开工,林子墨重点交代了必须保持环境卫生,每隔一段时间用白灰消一下毒。
忙忙碌碌中,清明节到了。
一大早,一家子早早起来,吃过早饭,和过来的林怀义父子一起,抬着摆的满满祭品的大笸箩,抱着卷好的烧纸,提着几挂大鞭,一起去了坟地。
阴沉沉的天乌云翻滚,下着毛毛细雨,弯曲的黄土小路开始泥泞,撑着油纸伞的上坟人络绎不绝。
野生的杏花已经开放,粉红的桃花也打了花骨朵,飘摇的柳枝泛了绿,冒出一个个嫩绿色的小柳芽。
已经有上坟的子孙祭拜完开始放鞭炮,凄凉的鞭炮声时断时续。
先在老祖坟前摆好供品,烧好纸,然后,林家众人才拿铁锨填好自家老爹的坟,荒草拔光,把祭品摆好,点上烧纸,一群人跪了下来。
林怀义磕了一个头,哽咽道:“爹,你老人家安息吧,如今你四个孙子俱都中了县试,再过几天就要到府里考试了,请爹保佑他们,为林家列祖列宗争光。”
回家的途中,林怀义佝偻着腰走在前边,鬓边的白发随风飘舞,四十岁的年纪却老态龙钟。
林子墨想--------大伯也是压力很大吧?父亲的惨死,猛然破碎的家庭,让他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生,到扛起一家的生活重担,在摊上混刀肉一样的老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性格不能自立,也导致了大伯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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