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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六岁，对性事懵懵懂懂，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把那东西放进他排泄的地方，他只觉得疼，撕裂般的疼，又疼又害怕，那个人脸上满足的笑恐怖又恶心。

在那之后，他被带到了一个会所，有很多很多像假警察一样的大叔，每个人都会对他做这种恶心的事，他逃过，但每次被抓回来都会遭受难以启齿的折磨。

他一天天长大，渐渐地学会了怎样才能让自己在情事上不受伤，也渐渐学会了该怎么取悦那些禽兽。

他以为他会这样过一生，但在他迎来了二次发育的时候，他被那些人厌弃了，他们只喜欢幼童，对开始发育的孩子失去了兴趣，于是他们把他装进了一个麻袋里，扔进了河里。

在河水包裹着他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终于可以结束这令人作呕的一生了。

但命运不知是垂怜或是在玩弄他，他被一个捕鱼的人一网子捞了上来。

他没死成，并且得到了自由。

但这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是值得高兴的事了。

救他上来的是个青年，比他大五岁，从小就跟着家里人捕鱼，是个活泼好动的人，跟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沉默寡言，青年就想着法地哄他说话，他早忘记被人好好对待是怎么样的感觉了，但青年却用漫长的时光慢慢让他回想起来。

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解药，在青年的陪伴下，他渐渐从伤痛中走出，也久违地露出了笑容，在他成年的那一天，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在那之后，青年对他更是关怀备至，把他捧到了天上，好多次，青年都说要把他带回家见父母，要给他一辈子的承诺。

但他总以各种理由推拒着，青年为此十分沮丧，却不忍让他为难，因而这事就一直拖着。

直到有一天，青年有事外出，他在屋里收拾，有人敲响了门铃，他打开门，身体就僵了，眼前的人，他永远不会忘，就是把他拉进深渊的人，那人却早已忘了他的模样，笑着问他是青年的朋友吗？是的，命运再一次跟他开了玩笑，那人竟然是青年的父亲，他没忍住，冲出门吐了个昏天黑地。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令人恶心的世界。

他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忘，所有的一切全都刻在了骨子里，影片的最后，他一个人投入了滚滚的江河中，如同他被装进麻袋扔进河里的那一天，或许他从未得救，这一切都是一场奢侈的梦。

影片就此结束。

整个影片都透着压抑与绝望，最后的结局令人十分难以接受，但却又让人觉得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合理的。

青年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多么龌龊的人，也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爱人曾经有多么脏，而他不必在回忆反复的凌迟中苟活，更不用背负杀害爱人父亲的骂名。

多好，只是死了一个他，所有的事都完美结束了。

片尾曲结束，路霖起身去开了灯，灯光驱散了黑暗，他看了季司一眼，季司脸色有些不太好。

季司久久不能从电影中走出来，这部电影让他产生了共鸣，他痛恨这种命运不由自己做主的感觉，可偏偏，命运总是这样，像一双大手推着人们走向深渊。

其实他和影片里的主人公又有什么不同呢？全都生活在别人的掌控下。

恨不得想要撕毁一切。

“发什么呆呢？”

路霖说着捏了一下季司的脸。

季司躲开路霖的手，说：“这并不是故事真正的结局。”

路霖以为季司以前看过这部电影，疑惑道：“那什么是真正的结局？”

季司看向路霖，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的，透出一种既冷又阴森的恐怖感，他说：“真正的结局是他并没有投江，而是杀了青年的父亲，连同青年一起，他还找到当年在会所里侮辱过他的人，一个一个地虐杀，最后是那个毁了他一切的人贩子，他把人贩子倒吊起来起来放干了他的血。”

听着季司有理有据的话，路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抖着嘴唇问：“你怎么知道？”

季司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编的。”

路霖：“……”

差点被吓死。

“不过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这么做，”

季司眼里透出狠意，“任何欺骗我伤害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即使是我爱的人。”

路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干笑了一声说：“别这么认真啊，这就是一部电影。”

说着又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个袁狗，我让他给我推荐部爱情片，他就给我推荐了个什么玩意儿啊？原本还想着能增进一下感情，结果……”

路霖没再说下去了，他看到季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忙问：“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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