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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缘坊的金堂里响起一支飘渺的歌声,被她一句话说的手忙脚乱,我把手从她手里撤出来,头扭向别处:“我才不替你珍惜他,我一点也不想珍惜他,要珍惜你自己珍惜。”
……
离开玉缘坊后,我们只好继续在街上乱转,想起在坊中之事,意犹未尽:“那香梅姑娘一定是真心喜欢你,知道你喜欢红梅,为了见你,就特意在裙子上绣了一枝红梅。”
墨白直接忽略我的问题,反问:“你见到那香梅,为何突然置起气来?”
生他的气是误会他来玉缘坊找姑娘,分明清晨在他房间的时候他行为那么暧昧,就好像……好像……我心想着,竟管不住嘴巴地说了出来:“今晨你……为什么突然那样……又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问完我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我加紧步伐紧走两步。
果然身后传来他的笑声,充满戏谑和调笑,一副与青楼女子调情的神色打量我:“你的意思是,今晨……你想让我继续……?”
我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打了个冷战,连忙摆手,肚子恰到好处地叽里咕噜叫了一声,我慌忙转移话题道:“我饿了,我们还是继续找地方吃饭吧。”
墨白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我:“这么能吃?你不是已经吃了一路的油酥糕么?”
“我……”
我瞪他一眼,背过手藏起手里吃剩的半个油酥糕:“我又被你气饿了行不行!”
他看了我一会,无话可说的哈哈笑起来:“行行行,走吧。”
无论时光如何荏苒,无论大唐的国君换了多少轮,无论天下分分合合荣辱兴衰,有一个东西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长安城的繁华热闹,和街道上俯拾即是的酒馆。
我特意挑了一家人客清冷的酒楼,一来不愁没有好位子坐。
二来当大家认出墨白并蜂拥而来求他亲笔题名的画作时方便抽身逃跑。
由于客人少,墨白这样看起来很有钱的人进店之后受到了极为热情的款待。
店小二引我们上了二楼,拣了临窗的位子落座,店小二麻利地报了一遍菜名。
“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店小二看了看墨白,又看了看我。
墨白轻摇折扇,冲我点点头:“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他笑眯眯地,装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样,可他明明知道我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哪里还有“想吃”
的东西。
全然不知情的店小二只觉得墨白太体贴了。
我没法反驳,又不能白白被墨白占了便宜。
转了转眼珠。
问道:“我想吃什么就能要什么?”
墨白点点头。
我又问:“你请客?”
估摸着我一个女孩子也吃不了多少,墨白继续点点头。
看到墨白点头,我满意地抹抹嘴,清了清喉咙。
对店小二说:“既然这样。
麻烦把你家所有菜都上一遍吧。”
店小二张着嘴。
:完全不相信自己耳朵:“客官说什么?”
我一本正经地再次清晰重复一遍:“把所有菜都上一遍。”
墨白在一旁欲哭无泪地看着我,一副要把我生吞了的样子。
由于我点的菜实在太多,导致虽然只有我和墨白两个人。
但依旧忙坏了酒楼里上至老板下至厨子的所有人。
有白花花的银子赚,老板自然是忙的不亦乐乎,一天俩铜子雇来的伙计可就大不一样了,起初还能心平气和地上菜,到了后来每次端上菜来就一脸怨念地斜视我们。
对于店小二的满心怨念,我没有给予太多关心,我好奇的是我们坐在这里这么久了竟然没有人认出这位大名鼎鼎的大唐画圣,这种事情换做往常几乎是不成立的。
如果这些伙计们知道他们正在为之服务的大唐画圣,恐怕就不是怨艾,而是争先恐后来上菜了。
我夹了一口刚端上来的清蒸鲶鱼,翻开它雪白的鱼肉,感慨道:“原来这年头竟然还有不认识你的人。”
墨白不以为意地扫了一眼二楼稀稀拉拉地客人,目光回到我碟中的鱼肉上:“这年头天下人都认识的应该只有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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