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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四下大亮,日光暖意融融,将顾梦的半边身子晒得微烫。
许是休息过一阵,顾梦好受了很多。
她忙起身去看齐昭,他还是没醒,之前还冰得同个死人一样,眼下竟有些发热了。
顾梦简单查看了下他的伤势,看起来没伤什么筋骨,只是有不少被枝条刮出的伤痕。
视线落到他左腿腿腹的伤时,顾梦猛地想起来齐昭后背还挨了一刀,也不知深不深,忙动手将他扳了过来。
在看到那一大片血迹时下意识倒吸了口冷气。
衣裳已经被割裂出了个大口子,血是止了,不过和衣物都粘结在一起。
顾梦轻轻的一点点将布料撕开,很不是滋味地低声嘟囔:“又不是铜皮铁骨,哪有拿身体挡刀的。”
话到一半,手下倏地一顿,盯着齐昭背上好些触目惊心的伤,半天没找回声音来。
她起初以为是同尹六娘打斗时,不知什么时候伤到的,可仔细抹开血迹一看,却发现这都是些旧伤。
伤痕密密麻麻,狰狞蜿蜒地扑在齐昭的背上,看得人心头发毛,新的刀伤由左到右将那些旧伤劈作了两半。
有些伤痕很淡了,有些则更醒目一些,层层叠加在一起,顾梦顺着一条伤痕看去,将衣物往边上撩了撩,竟还有!
而且不仅是后背,前胸臂膀腰腹皆是。
好半天顾梦才回神看了眼他,齐昭这人还挺与人为善的,也不像是能惹事的人。
实在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得了这么一身伤的。
这些伤应当是好多好多年以前的了吧。
对方下手之狠,有些痕印深的,当时肯定深可见骨,没想到如此竟然还能活下来。
顾梦震惊归震惊,但手下仍在不停地清理着齐昭的伤。
她把齐昭的那个百宝锦袋拿了出来。
那些个小的瓶瓶罐罐顾梦也不知是什么,担心里头混有毒粉之类的不敢乱用,便拿了上两回齐昭给她治伤时的药瓶。
倒出一点当时治脚踝肿胀的药粉覆在自己疼胀的手臂上,再撕下衣裙上一角绑了个结实,继而拿刀伤药给齐昭处理后背小腿和其它创伤。
一通包扎下来,顾梦的衣裙都撕了个七七八八。
一番忙活下来已经累得不轻,顾梦往后一靠,看着歪歪扭扭不成样的包扎,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大夫,换我晕也成啊……”
想到他是护着她才会如此,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钟泠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了。
顾梦先是被尹六娘伤了,再又被体内乱窜的内力烧去了半条命,也就比齐昭好上一点。
之前一直靠着口气勉强支撑着,此时能做的做完了,浑身一乏更是无力动弹。
就这么坐着时醒时睡,歇到了午后,肚子都连叫了七八回,才喘过口气,试了下齐昭的温度,咬咬牙起身探头出洞穴口查看。
一直待在这里,只能是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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