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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陈飞也许是太累了,带着一身疲惫直接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陈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置身在那个拜访了多次的房间里,对这里,陈飞已经不能再熟悉了,他熟悉的知道这个房间里的物件都摆放在什么位置,陈飞一点也不意外,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陈飞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欧式吊灯,等待着一个答案,对于自己现在是不是置身于一个梦境,对他来说,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
直到门被推开的轻响把他拉回思绪,进来的,还是那个熟悉的民国装扮的东西,之所以用东西形容,是因为,穿着衣服的,不是人,而是一句森白的骷髅,白骨背着手空洞的眼睛观察着坐在沙发上的陈飞。
让人不寒而栗。
陈飞没有说话,皱着眉头看着她,然后它先笑了,银铃一样的清脆好听,它看着陈飞说:“你终于,还是来了。”
陈飞冷笑一声说:“是啊,我来了,我们做个了断吧。”
白骨怔了一下,很意外的样子,然后它在房间里,饶了一圈,最后停在钢琴旁边,没有皮肉的枯骨按上琴键,诡异万分,陈飞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听着随意被按出的刺耳的声音,然后又说了一遍:“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白骨轻轻笑了两声,说:“没想到你这么直接,那我就直说了,把你的身体作为宿主,是情理之中,却是意料之外,相比起你呢,我更想选一个漂亮的女孩儿。”
陈飞不懂它所谓的,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是什么意思,就问:“所以呢,你去找啊,不要缠着我了行么?”
白骨坐在钢琴椅上,空空的眼洞望着钢琴的琴键,说:“你难道没有察觉,你自己现在变得有多强吗?你难道不想出人头地吗?你难道,不想要这力量吗?”
白骨的三个问句一个比一个低沉,最后它干脆站起身子,走向陈飞,一把按在陈飞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森白的牙齿在月光下让人发寒,空洞的眼距离陈飞只有几厘米,陈飞从白骨身上,闻到了一股灰烬的味道,那种呛人的灼烧的灰烬的味道。
陈飞看着它,没有在说话,白骨盯着他,接着说:“这都是我给你的力量,只要你乖乖的当我的宿主,那么,你就能拥有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陈飞心动了,是真的,可是谁又知道,这个白骨女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呢,如果自己不能带给她什么,她又凭什么给自己这种足以碾压众人的力量。
陈飞笑了笑,说:“我想要,但你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
“你能让我得到永生,能让我做完我想做的最后一件事,我把你需要的给你,你给我我要的,不是很公平吗?”
白骨对陈飞说。
陈飞耸耸肩,接着说:“你想要什么?”
白骨阴仄仄的笑了两声,说:“我要什么,现在的你给不了我,我在等,等有一天你足够强大的时候,那时候,我再告诉你,我要的是什么。”
陈飞没有说话,白骨离得远了一点,又说:“以后需要我的力量的时候,你亲吻一下左手的中指,我就会把力量给你,如果你要找我,用你的左手捂住右眼,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见了,陈飞,别让我失望。”
陈飞还有话想说,却在潜意识里听到有人敲门,他猛的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陈飞发现自己还躺在地板上,背后的凉意让他整个人有点僵硬。
陈飞站起身,去开了门,是罗佳曼,她带着一脸关切的问陈飞:“你没事儿吧,我觉得你昨天累了,就没有打扰你,你怎么样了?”
陈飞摇摇头,勉强的笑了笑,说:“我没事儿了,昨天可能就是让你讲的关于宅子的故事吓到了,对了,你的竞标什么时候开始?”
陈飞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一种莫名的轻松,那种骇人的压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消失了。
既然不能做个了断,建立共识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至少它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恐怖的玩意来下午自己就好了。
罗佳曼很意外陈飞竟然什么都没自己说,反而是问自己的竞标情况,点点头说:“明天下午,今天我先去做一些资料,你可以在这附近转转,放松一下,准备明天的大战喽。”
陈飞笑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罗佳曼也点点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让陈飞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体里竟然住着一个怪物,一个邪恶的灵魂,它说的给自己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呢,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个宿命已经无法摆脱,对陈飞来说,倒不如安然接受了,至于它要什么,只要不是自己和亲人的命,给它又如何。
只是陈飞还并不清楚,它能给自己的,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
但至少现在,他好多了,只要不要再感同身受那股巨大的悲伤,他就满足了。
陈飞在房间里倍感无聊,也不知道罗佳曼此时再做什么,他决定再去那个古宅转转,跟昨天相比,天气似乎也不那么阴沉了。
陈飞本来想打车去,转而一想,不如试试白骨的力量,就决定还是抄小路,走昨天那个树林,陈飞有点忐忑,毕竟是自己一个人,万一昨晚那个只是个梦,那自己不是又要被困进去了?
陈飞站在树林边好久,也正好急于求证昨晚的梦境真实与否,就用自己的左手附上了自己的右眼,果然,胸腔中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渐渐的,陈飞觉得那股冰凉刺骨的悲伤又升腾起来,笼罩着全身,紧接着,一个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陈飞脑中响起:“怎么?你叫我?”
陈飞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这都是真的,把他吓了一跳,可是也不能把人凭空召唤出来什么都不说,就问它:“你能告诉我这片树林为什么平时走不出去么?”
怪了轻笑了两声,说:“如果你只是问这种问题,那以后还是不要叫我了,毕竟,用多了,你会后悔的,而且就凭你现在,后悔了都没用,既然你已经叫我了,那我就告诉你,你看到很多腐烂倒塌的树周围生长着一种绿色的蘑菇么?那些蘑菇再白天会经过日光照射进行光合作用,从而放出一种气体,让人产生一种幻觉,到晚上,没有光合作用,气体就会消失,就这样。”
陈飞哦了一声,刚准备问问什么用多了会后悔,那种奇异的感觉就消失了,但是既然这个怪物说会后悔那自己肯定会后悔就是了,既然真伪已经验证了,自己还是不要招惹这个家伙。
陈飞一想到刚才那个好听悦耳的声音是一个枯骨怪物发出的,浑身就一阵恶寒。
干脆摇摇头放弃走小路,反正自己闲着没事儿,走大路就好,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陈飞总觉得心里一阵小激动,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被困在这个树林里的人肯定不少,可是依然没有人能解答这个问题,到底为什么人会被困进去,大多数人肯定和自己一样,以为是鬼打墙,没想到是这么质朴而科学的原因。
陈飞的激动倒不是因为破解了树林困人之谜,而是这样下去,那自己岂不是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想到以后在沈嘉琪面前终于可以不用那么没文化,陈飞心里就是一阵开心。
陈飞吹着口哨往宅子走,天气稍好的时候,连这座诡异的古宅也显得不那么阴沉了,陈飞站在大门口,看到解说员正在组织游客进门,可是其中一个怎么看怎么眼熟,陈飞眯着眼,走进了两步。
等看清了来人是谁,陈飞高兴的跑过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那人很明显没想到在这里会有人对他做这种举动,意外的转过身,看见是陈飞的时候,眼神中先是一阵疑惑后又是一阵欣喜,然后说:“陈飞?你怎么在这里?”
陈飞看着眼前的女人,耸耸肩说:“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我陪朋友来的,你呢姐姐。”
原来陈飞的旧友不是别人,正是陈飞在泉城酒吧认识的那个御姐,两人也算是好久没见,御姐微微愣了一下,说:“哦,我跟老板来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板,柯颜。”
御姐说完,在陈飞没注意的时候递给那个叫旁边的女人一个眼神,女人好像瞬间懂了一样,走到陈飞面前,笑笑,说:“你好,柯颜。”
陈飞随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这个女人一身职业装,带着副眼镜,感觉很是古板,但是还挺漂亮的。
陈飞最害怕这种女人,跟自己班主任似的,牵强的笑笑,说:“额,你好,陈飞。”
柯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陈飞又看向御姐,御姐笑着说:“那个,弟弟我先进去了啊,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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