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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ldo;我说，我说!&rdo;

李霖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很是为自己在谈昌心中的形象担忧。

不过重点不对，他直接问道：&ldo;你从前是在太医院的张大人身边伺候的。

&rdo;

&ldo;是，是!小人是张大人身边亲随，跟了他好多年了!&rdo;

&ldo;他是怎么死的?&rdo;

&ldo;火，火，被火烧死的!不知道怎么就烧起来了，一家子人啊……!他去世之后，小的就跑出来做做药材生意度日了。

&rdo;学徒回答时，声音还止不住地颤抖。

这都是李霖先前就知道的。

他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让对方放松警惕，才问道：&ldo;张御医都给哪些大人看过病?&rdo;

那学徒记性倒是不错，数了好几个名字，才终于数到谈太傅。

李霖叫停之后便问：&ldo;那这些大人的脉案和药方，都还留着了?&rdo;

&ldo;这……是，是，还留着!&rdo;

撒谎撒的不过脑子，李霖冷哼了一声，说道：&ldo;谈太傅的脉案，也还留着?&rdo;

&ldo;当，当然!就留在太医院!&rdo;对方的语气依旧有些虚张声势的意思。

李霖开始思索怎么逼问，决明心有灵犀，刀再次架起来，&ldo;说实话!&rdo;

&ldo;小人说的就是实话啊!&rdo;

李霖有些犹豫。

吓是吓不住了，肯定不可能真让决明砍了他。

难道还真要上刑逼供?可是上刑之后难免引人注意，何况谈昌还在身边。

李霖犹豫不决，谈昌则把那屏风悄悄往旁边推了推，自己凑上去向外看。

谈昌的声音响起时，屋里的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ldo;谈太傅的脉案和药方，被张御医留下来了，对不对?&rdo;

学徒身体一个哆嗦，&ldo;你，你……&rdo;

&ldo;我只问你，对与不对?&rdo;谈昌认真地说话时，糯糯的嗓音变得清爽许多，配上逼问的语气，竟有些冷酷的味道。

决明配合地把刀逼得更紧。

&ldo;……对，对!&rdo;

谈昌冲着李霖得意地笑了，然而扭过头又咄咄逼人道：&ldo;但是张御医，把那些东西偷偷烧了，是吗?&rdo;

&ldo;小人……&rdo;

&ldo;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是你偷偷看见的，对吗?&rdo;谈昌丝毫不给他留喘息的机会。

那学徒见谈昌什么都知道，已然崩溃了，嘶哑着说：&ldo;小人不知好歹，以为他偷藏了什么宝物，夜间偷偷去看，没想到他在烧东西……后来听到太医院的大人问他脉案什么的，小人才晓得，那是谈大人的脉案。

&rdo;

谈昌的身体微微发抖，李霖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不用李霖吩咐，谈昌就自觉地问道：&ldo;那脉案和药方上到底写了什么?谈大人是怎么过世的?&rdo;

&ldo;小人，小人真不知道，诊脉那天是张大人独自去的，小人也没跟过去，后来说是急病，小人也没再多问……&rdo;

&ldo;那你的意思是说，不是因为急病?&rdo;

那学徒的脖子吓得一缩。

&ldo;小人没这么说!&rdo;

&ldo;嗯?&rdo;决明狞笑着，&ldo;还不肯老实说实话?&rdo;

&ldo;说，说，小人这就说!&rdo;学徒吓得绝望地闭上眼。

&ldo;小人，小人确实有点犯嘀咕，因为谈大人的病也太急了。

张大人诊的是肺痨。

可是肺痨必得是先前伤风发热，才一步一步发展的。

可是就在去世前两天谈大人还进宫了，若是那会已经病倒，怎么还会进宫……&rdo;

这一次，李霖抢着问道：&ldo;先前?你说谈大人去世前进过宫?你怎么知道?&rdo;

终于找到了，除了他模糊记忆意外的证据。

李霖握住谈昌的手也有微微颤抖。

&ldo;那，那天小人在院子里处理药材时，有人来找张大人，说什么&lso;太傅又进宫，时候到了&rso;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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