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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ldo;不，我没想过这个。

&rdo;乐无异摇头，&ldo;我小时候人矮，以为骑在马上能看得远些，就能看到师父看的风景……不，那时我太小了，很多事还不懂。

&rdo;

口中的馒头有些干涩，乐无异喝了口半凉的苦茶，和着那句未尽之言一同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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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幼时常与谢衣在静水湖附近的山中采药。

他生得圆润，又只到人胸前，还被大人打扮得像个金灿灿的散财童子，故而总被行人打趣‐‐

这小徒儿，怎像枚缀在师父身上的圆葫芦？

待四脚并用爬上山顶，他累得四仰八叉地躺倒，谢衣则会寻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静静地眺望西北方。

&ldo;师父在看什么呀？&rdo;歇够的孩童跑回男子身边，又不好意思让人抱起自己看，只能使劲踮起脚尖，半晌也只瞧见些寻常风景。

&ldo;等无异再长高些，就能看得更远了。

&rdo;谢衣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ldo;那是个很美的地方，为师以后带你去。

&rdo;

&ldo;可、可我现在就想看嘛！

&rdo;乐无异挠挠头发，&ldo;对了，我让老爹教我骑马吧，明年咱一块骑马来，要是坐在马上，肯定就能看到师父说的地方了。

&rdo;

后一年他果然与谢衣一起骑马上山，可还是没能看到那个地方。

又过了几年，他也渐渐能从言语间猜到那个&ldo;地方&rdo;的意指之处了。

他怕自己不善言辞，不会说开解人的话，徒增谢衣伤怀，便忍着不再提起那个&ldo;很美的地方&rdo;了。

……

&ldo;日子过得真快，我第一次上你家做客时正是元宵，转眼都十年了。

那天正碰上乐夫人接你回家，一下马车就把你抱进屋，我还在院子里和大伙吃元宵，都没瞧清你长啥样。

&rdo;李元华颇为遗憾地叹口气，&ldo;后来我去息馆当守卫，见到你师父……才想起那年元宵他也在你家。

&rdo;

&ldo;我师父？&rdo;乐无异皱眉，&ldo;十年前我只有八岁，那年冬天……我确实生过一场病，醒来时把自己名字都忘了，还好有娘亲守在床头。

两年后的秋天我又病了，那才是我第一次见到师父……&rdo;

&ldo;咦，谢先生没同你说过两年前就见过你？&rdo;李元华奇道，&ldo;说起来，那天息大当家也在，我记得她跟着乐夫人一起下了车……息大当家也没说过么？&rdo;

乐无异摇摇头，正要细问，忽听门口传来喧哗声。

转头一瞧，只见四名绿衣人踹开了大门，趾高气扬地走进饭厅。

四人中为首的男人穿了一身碧色霞绡锦袍，众星捧月般地走到大堂中央的八仙桌旁，待随行抹净了浮尘，才抖开鎏金叶纹的衣袖，拢住胸前的琳琅金饰，施施然坐了下来。

这四人的穿着迥异于中原服饰，乐无异不知为何竟觉得眼熟，脑仁也跟着隐隐作痛。

刚想倒杯茶静静心，又被一记瓷器摔碎的声音惊得手一抖。

李元华压低声音道：&ldo;乐大夫，我看不出他们是何方神圣，咱别惹事，吃完就回房。

&rdo;

&ldo;啧啧，这破店要什么没什么，杯子这么脏，看着就让人生气，不如扔了的好。

&rdo;男人阴阳怪调地抱怨几句，接过侍从递来的绢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保养细致的手指。

&ldo;小的这就去换，这位爷请息怒。

&rdo;小二见惯各路客商，倒也不慌不忙躬身赔礼。

那男人瞪着小二离去，一时再找不出借口刁难，恰在此时，客栈大门又被一名衣衫褴褛的孩童推开了。

那孩童不似惯于行乞之人，进门后不敢多看，径直走到中间的八仙桌前跪下：&ldo;俺是从朗德来的，村里发大水，爹带着俺跟娘逃了出来，没想到得了重病，就要不行了……求爷行行好，赏点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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