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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rdo;顾云山感应到身后四五道护剑使的气息，心中暗骂道，&ldo;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

&rdo;

&ldo;他们还在追，你小心点。

&rdo;影沉静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ldo;放心吧。

&rdo;顾云山尚有闲情笑上一笑，直跃过山脊，匿入山峦的阴影之中穿梭。

山峦另一边是莽莽雪岭，包裹着一个古祭坛，北边群山相拥的便是太白剑派，巡守弟子的火把伴随着隐约的打更声在白雪与黑砖之间流动。

他早计较好了退路，直掠向古祭坛，却并不停留，只借着山石与耐寒灌木的掩映往太白山门那边掠去，这一路有青龙会布置的催山营、擎雷营的山匪，也能耽搁这几个不依不饶的护剑使几分。

他只消找个地方隐匿一夜，待太白发现自己偷的并非是那传说中藏有大悲赋的那柄剑，该会认为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现在秦川这么乱，便不会再对他一个小卒穷追不舍了。

&ldo;唉，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rdo;顾云山寻了个隐蔽的地界一猫，对影哥说道。

&ldo;可不是。

&rdo;影笑了笑。

顾云山不愿与太白的人动手，这才有此番追逐。

&ldo;冰晶魄，我听名字就该知道这玩意在沉剑池……这秦川哪里还有另一个高绝之处的飞瀑可生出这种东西？&rdo;顾云山叹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块剔透沁凉的石头，掂了掂，&ldo;也不知道冶儿要这个做什么？&rdo;

&ldo;我很喜欢这东西的气息，很静。

冶儿既然是祭炼生魂来做傀儡，我猜她要这个是作安魂宁神之用，可以避免反噬之险。

&rdo;影说道。

&ldo;反噬？那倒免得我动手了。

&rdo;顾云山不置可否，将东西揣回怀里，懒得去管了。

他躲在山缝的暗影里，背靠着一块兀起的山石，将手枕在脑后叹了一声，道：&ldo;唉，若是带了换洗衣服就好了，省得明日还得东躲西藏。

&rdo;

&ldo;……如果你要背着一个大包袱来太白偷东西的话。

&rdo;影冷静地吐槽。

&ldo;带着剑匣就已经够沉的了。

&rdo;顾云山道。

影笑了一声。

&ldo;唉，若我能变作你这样就好了，大摇大摆地走在大道上也没人瞧见！

&rdo;

&ldo;有什么好，酒也喝不着，糖葫芦也吃不到。

&rdo;影随口应道。

&ldo;诶，影哥，你竟然喜欢吃糖葫芦？！

&rdo;顾云山顿时来了精神，在心里不遗余力地嘲讽他，&ldo;那小孩子吃的玩意儿，影哥你坦白你几岁了？五岁不能更多了！

&rdo;

&ldo;……&rdo;影沉默了片刻，道，&ldo;糖衣很脆，裹着红果，又酸又甜……是很好吃的啊。

&rdo;

顾云山一愣，忽道：&ldo;影哥，你吃过？&rdo;

&ldo;吃过……吧？&rdo;影子半是回忆半是思索……这究竟是自己看着书本臆想出来的味道，还是真的吃过呢？许是跟心宁一起的时候，许是……玉华集？

影不敢过多地去回想过去的事，那像是一道坚固的封印，化作一条遍布礁石的汹涌暗河。

若强行渡河，只会令他头痛欲裂、陷入灵台崩摧的边缘。

可这一回，顾云山怀里藏着那枚冰晶魄，那条河便好似平缓了不少。

他逆流而上，去追溯从前凌乱而琐碎的记忆‐‐他总觉得自己曾活在玉华小镇，那些镇民淳朴而善良，小孩儿们沿着那条依山而下的长街奔跑，好像下一刻就要飞起来了似的，清脆的笑声和着集市的吆喝与茶摊的闲谈，聒碎了清晨襄州妙闲的清梦，至于那支人家递给他的糖葫芦的味道、茶水隔着白瓷杯递来的熨帖热度、甚至那种脚踏在地上那种踏实的感觉……都该不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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