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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她以令人胆战心惊的动作从一个秋千荡到远远的另一个秋千，时而用一条白色缎带缠住脚踝，把自己从秋千倒吊下来。

她能猜出帐篷里每一个观众的名字，并把名字编进一首歌里。

人们屏息静气看着她在半空穿来穿去，被猜中名字的人都啧啧称奇，又有些难堪，好像被人看穿肠子似的。

女郎荡到燕孤行面前唱：&ldo;燕孤行是落翅的燕儿，孤单一辈子。

&rdo;

尔后。

她又荡到蓝月儿跟前，倒挂在缎带上唱：&ldo;这个女孩叫蓝月儿，好苦的名字。

&rdo;

蓝月儿惊讶地朝女郎那张美丽但冰冷的脸蛋看。

女郎苍老的眼神在她身上掠过，又荡开了。

等到散场的时候，他们带着羊儿走出帐篷。

兴奋的心情还未平复。

这时，燕孤行看到一个有个怪嘴巴的男人。

普通人的嘴巴是横的。

这个人的嘴巴却是直的，从鼻子下面延伸到下巴。

直嘴巴站在一个黑色帐篷外面，邀请会交戏法的人加入他们。

他灵机一触，对蓝月儿说：&ldo;他们还没有会表演跳圈圈的动物。

&rdo;

&ldo;对呀！

这里根本没有动物。

&rdo;蓝月儿附和着说。

他们走到黑色帐篷外面，那个直嘴巴的男人两脚叉开站着打量他们，凶巴巴地说：&ldo;你们找谁？&rdo;

&ldo;我们会表演。

&rdo;因为他的嘴巴是直的。

燕孤行要斜着头回答。

直嘴巴看不出这两个野孩子有什么本领。

横了他们一眼，吼道：&ldo;别在这里混事，快滚！

，&rdo;这只羊会跳圈圈。

，&ldo;蓝月儿一脸自豪地对直嘴巴说。

&ldo;谁要看这只羊表演？还不快点给我滚！

&rdo;直嘴巴吼道，想把他们赶走。

&ldo;让他们进来。

&ot;一把阴沉的声音从帐篷里直嘴巴马上变得恭敬又惶恐，朝着声音的方向哈腰鞠躬，说：&rdo;是的，阎先生。

&ldo;然后掀开布幔让燕孤行和蓝月儿进去。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香味，一把背上镂花的椅子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头戴一顶黑色圆礼帽，遮住半张脸，身上的黑西装有一股讲究味儿，翻领上别一朵新鲜的红玫瑰。

烟漫的幽光下，他看起来就像午夜的魅影。

这个叫阎背香的男人看到蓝月儿，心里禁不住惊叹：&ldo;这个小丫头是个美人儿，能卖到很好的价钱。

&rdo;

他看都不看那只羊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ldo;既然这只羊那么有本领，你们可以留下来。

今天晚上，就睡在帐篷里吧。

&rdo;

接着，他吩咐直嘴巴把他们带到睡觉的地方去。

尔后。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从桌子上一个有松脂香的木盒里拿出一本羊皮封面的账簿

来。

他卖过无数女孩，然而，没有一个能跟今天晚上这个小丫头相此。

他会把她卖到城里最大的一家ji院去。

那家ji院盖得像一个华丽的金鸟笼，专门招待富人，欢宴连场，数之不尽的小ji女一个个坐在用金绳子吊下来的秋千上，高高低低。

飘来荡去，卖弄天真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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