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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小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掉下，嘴巴流出深黑寒凉的鲜血，两只燎牙染成黑色，宛若余烬。

尸体横陈地上，旁边躺着那只给他歌声闷死的巨蜘蛛。

老者立在死去的小丑面前，捡起拐杖，把尸体挑起来，搭在肩上，走出古墓。

血淋淋呀血淋淋。

你若遇上牧4人，好可怜啊好可怜。

老者悠然唱着刚刚改编的《吸血鬼之歌》朝山上的教堂走去，那儿正敲响了日落的第一下钟声。

8

黄昏的时候，蓝月儿独自来牢房探望燕孤行。

那位懂歌的军官友善地对她说：&ldo;见他对你没好处。

&rdo;

&ldo;除非你能证明他是吸血鬼，否则，你不能阻止我见他&rdo;她无所畏惧地直视军官的眼睛。

这位年轻的军官是个知音人，他爱歌，就像他爱自已的生命和权势，活着不能一日无歌。

他有一个很贴切的名字叫&ldo;吾爱歌军官&rdo;。

那些奉承他的人会把歌女送到他那儿。

他官邸里养着一群披着鲜艳羽毛的小鸟，是世上最会唱歌的鸟儿；他用珍珠和花蜜喂饲它们。

直到他遇见蓝月儿的那天，方知道歌的彼岸还有歌。

&ldo;吾爱歌军官&rdo;答允让蓝月儿在牢房里待一会儿，不是因为她理直气壮，而是无法拒绝她。

但他以铁面无私的神情掩饰心中爱慕，命令士兵带她进去。

当蓝月儿转身随士兵离开，&ldo;吾爱歌军官&rdo;

温柔的眼光在背后追随了她好一会儿。

蓝月儿在牢房里找到燕孤行。

他坐在一张床上，头上罩着一个铁造的鸟笼，在脖子的地方上锁，用来阻止他吸别人的血，两串大蒜挂在他颈上，使他看来可怜又滑稽。

&ldo;你们以为他是僵尸还是把他当成魔鬼&rdo;她质问那个带他进来的士兵。

那名士兵没回答，他受命不得跟她说话。

她气得全身沸腾，想要他们见识一下她的厉害。

她要召唤吸血蝙蝠来，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然后马上带燕孤行离开，不让这些人再羞辱他。

可这是不行的，燕孤行会蒙上一世污名，他们更会认定他是吸血鬼，到时候，燕孤行会发现，她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他也许会恨她一辈子。

她走上去，隔着监仓的铁栏望着燕孤行。

他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满脸胡髭，疲倦惟悴，却不掩俊秀。

她看着他，发觉他好落寞好沮丧，那只切割钢片时受伤的手指上，仍然有一个她绑的蝴蝶结。

&ldo;看看我带了什么给你&rdo;她打开带来的一包东西给他看，里面有一套于净的衣服、一些食物和一个羊儿八音盒。

她揭开八音盒，牧羊歌的乐音在弥漫蒜味的牢房里回响。

&ldo;你还好吗&rdo;她问。

&ldo;我已经一整天没吸过血了&rdo;他开玩笑说，然后又以认真的语气说，&ldo;可能我真的是吸血鬼。

&rdo;

&ldo;你不是&rdo;她说。

&ldo;但我觉得这些大蒜很难闻，吸血鬼会害怕这种味道&rdo;他咬着嘴唇笑笑。

&ldo;又有多少人受得了大蒜的气味&rdo;她皱着鼻子苦笑说。

&ldo;要是我真的是吸血鬼，你还敢来看我吗？&rdo;

她笃定地点头。

&ldo;你不怕我吸你的血&rdo;他露出牙齿说。

她笑了，说：&ldo;你还没有啊&rdo;

&ldo;为了证明我是吸血鬼，他们可能会插一根木桩在我胸膛&rdo;他试着笑，从没想像过自己在这样的时刻还能笑。

&ldo;我不会让他们这样做，你很快就可以出去&rdo;她对他说。

那个小丑不会走得很远，也不是她对手，这点她非常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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