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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来不及了，陈之默已经对上了他的眼睛。

&ldo;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不用去医院吗？&rdo;陈之默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就朝着楼上走去。

在这个人的面前自己无论怎样掩饰都是无用的，意识到这一点的陈之默忽然觉得不如就此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就好了。

&ldo;我是在这里等你。

&rdo;&ldo;等我？&rdo;陈之默转身。

&ldo;你说你有应酬，你要和导演制片人或者什么其他人吃饭，总是很晚回家……&rdo;&ldo;我吵到你休息了吗？对不起，我会……&rdo;陈之默正要解释什么，陈沐言却把话接了过去。

&ldo;我是想说既然你这两个月都在休息不接戏，哪来这么多应酬？&rdo;陈沐言走向他，在一个台阶的地方停了下来，&ldo;我不得不在想，这些天在家里看不到你不是因为你太忙而是你在躲着我？&rdo;&ldo;躲你……&rdo;陈之默眼中一丝惊讶闪过但是很快恢复平静，&ldo;我以为如果我不在家里你会觉得更……&rdo;&ldo;更什么……&rdo;陈沐言霎时间终于明白陈之默一直那么晚回家的原因。

对方扯了一下唇角，&ldo;难道不是吗，如果我一直在家里，你不会觉得不自在？&rdo;&ldo;不会。

&rdo;陈沐言回答的太快，这让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他忽然害怕陈之默又会说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有怕自己这样暧昧的态度会让他有什么误会，刚想要后退，对方却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捏他的鼻子，但是动作却僵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ldo;那我明天会早点回家。

&rdo;陈之默转身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在他手收回去的时候，陈沐言失落了起来，仿佛满心的期盼都被抽空一样。

但是不管怎么说，当他&ldo;要帮忙吗？&rdo;陈之默来到他的身边。

&ldo;好啊，帮我把买来的肉末拌一下吧。

&rdo;于是，两个人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三道菜，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把热菜端上桌，陈沐言插着腰笑道：&ldo;哈，这算是我们俩共同完成的第一件事情！

&rdo;虽然刚才陈之默也在厨房帮忙，但是却没有说一句话。

这种沉默并没有让陈沐言觉得那么难受了，相反即使一句话不说，他也知道他们就在彼此身边。

饭菜的味道比起李阿姨的手艺实在差太远，只能算是弄熟了可以吃而已。

陈沐言没什么胃口，白菜炒的太老，牛肉忘了放生姜和料酒有点腥，只是对面桌上的陈沐言不紧不慢地吃着，收拾碗筷时竟然没什么菜剩下。

&ldo;你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rdo;陈之默起身将碗筷收进厨房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沐言看见对方的一直淡然的表情里有一丝笑意闪过。

他怀念陈之默温柔的笑，知性而恰到好处，让人沉浸在某种情绪里轻轻荡漾。

虽然他无数次怀疑这样的微笑只是陈之默的面具，只是此刻那笑容的真假，他已经不那么在乎了。

知道自己做东西难吃，陈沐言午休的时候会在医院的天台上看一些做菜的书。

偶尔被丁珊珊撞见了，她会开玩笑说陈沐言还没有将沈清把到手，就已经在家庭煮夫的道路上勇往直前了。

说起沈清，年后她也回来了，只是没有和陈沐言在同一间医院实习。

下班后，陈沐言在超市里摊开他的烹饪书，将需要的菜和酱料找到。

当他在停车场里把所有东西卸下来的时候，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陈沐言看见一双匡威的帆布鞋，目光向上，是李维的牛仔裤，苏格兰格子衬衫随意地敞开着，里面是白色的t恤，眼前的人淡淡地笑着，&ldo;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到这个公寓了呢。

&rdo;&ldo;苏臻！

&rdo;陈沐言的拳头顶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ldo;怎么，你做饭？&rdo;&ldo;是啊，我不能做饭吗？&rdo;陈沐言好笑地拎着两个塑料袋向电梯走去。

&ldo;能尝尝你的手艺吗？&rdo;苏臻拎过其中一个袋子，&ldo;不过我更好奇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

你现在和陈之默住一起吧，去年你不是才和他闹翻对他避之不及吗？&rdo;苏臻是陈沐言所有朋友里唯一知道他与陈之默之间问题的那个人，所以陈沐言对他很少有所隐瞒。

&ldo;我觉得陈之默可能病了。

&rdo;陈沐言扯了一下嘴角。

&ldo;什么？&rdo;苏臻皱起眉，&ldo;难道上个月那些八卦杂志说的都是真的？&rdo;&ldo;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抗癌用的处方药。

&rdo;苏臻偏过头去似乎在思考，刚要张口对陈沐言说些什么，电梯门开了，两人很有默契地停止了讨论。

打开门，陈之默却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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