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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他几年都没回家了。

&rdo;刘煤黑子待一只狗舔完他的下颏，那有一块流着脓水的疮，他说，&ldo;人一辈子做什么都行，就是别下井挖煤。

&rdo;

可见下井挖煤对老人的伤害有多深啊！

刘煤黑子性格开朗，愿说爱讲，对过去苦难的矿工生活的回忆，给刑警唱了段《劳工歌》：

满洲国康德十年间，

家家都把劳工摊，

你要不愿意，

就把嘴巴扇。

到那一顿一碗饭，

土豆沙子往里掺，

最苦就是上西安。

刘煤黑子给刑警说明他说的西安，不是陕西的西安，是日本开的辽源矿。

他说：&ldo;我儿子刘升在罂粟沟我挖过煤的地方挖煤。

&rdo;

&ldo;什么时候的事？&rdo;李军问。

刘煤黑子说：&ldo;鬼脸砬子矿出事前。

&rdo;

鬼脸砬子煤矿出过事，海小安和李军清楚，矿主李雪峰不满市安监局的处罚，对局长海建设雇凶报复，海小安的父亲一只胳膊被卸下。

&ldo;他在矿上做什么？&rdo;海小安问。

&ldo;销售科当科头。

&rdo;刘煤黑子说，&ldo;听说出了大事，他们的矿长蹲了大狱。

&rdo;

刑警向老人询问：&ldo;有一个事儿问问您老，您会赶尸吗？&rdo;

&ldo;赶尸？&rdo;刘煤黑子几分惊奇，说，&ldo;解放前罂粟沟有人赶尸，没有了几十年喽。

&rdo;

&ldo;那刘升会赶尸吗？&rdo;

&ldo;说笑话吗？罂粟沟赶尸的那会儿，他还在谁的腿肚子里转筋（没有他）呢！

&rdo;刘煤黑子否认儿子刘升会赶尸。

海小安同李军交流下目光。

&ldo;是这样……&rdo;海小安把刘升赶尸被拘留的部分细节透露给老人，观察他的反应，希望他能说出一些对破案有用的东西。

&ldo;他赶尸做什么？&rdo;刘煤黑子疑惑。

25

卐井炸掉，罪证和一块污浊被擦掉了，没人知道死了十四个农民矿工，没人知道发生透水事故，刘宝库这样认为。

&ldo;我带你去钓鱼。

&rdo;刘宝库对许俏俏说。

&ldo;可是到养鱼池去钓，和到鱼缸里捞鱼差不多，没意思。

&rdo;她说。

刘宝库颇有同感，到人工湖或养鱼池去钓鱼让人感到虚假不真实，即使她不说，他也不到这没意思的地方去。

&ldo;去鲇鱼河。

&rdo;他说。

&ldo;鲇鱼河？&rdo;许俏俏并不熟悉鲇鱼河，她见到的流经山脚下的鲇鱼河，不很宽的一条河，清澈可见河底的卵石，会有什么鱼？

&ldo;我们到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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